严景修冰冷的声音,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那混混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那混混被吓得浑身筛糠,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爷!爷!我说!我都说!”他涕泗横流,指着黑市的方向,用一种哭腔说道,“不不止我们兄弟几个!‘刀疤李’、‘大头金’他们几个地头蛇的眼线都看见了!他们他们刚才就在商量,说您是个外来的肥羊,准备等您和老黑分道扬镳了,就找机会对您下手!”
“他们人多势众,每个人手底下都养着十几个兄弟!他们说说您就算是条龙,到了南城这地界,也得盘着!”
“刀疤李?大头金?”
严景修的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杀意。
他明白了。
今晚自己和老黑的交易动静太大,就像一块流着油的肥肉,引来了这片废土上所有的鬣狗和豺狼。
解决掉耗子这三个小喽啰,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只要他还在黑市交易,这些麻烦就会源源不断。
看来,光靠武力震慑是不够的。
必须从根源上,建立一个属于他自己的、不容挑战的秩序!
他要让这黑市里的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他的东西,不是谁都有资格碰的!
“他们现在在哪?”严景修冷冷地问道。
“就就在黑市最里面的那个大窑洞里!他们他们正在喝酒分赃,商量着怎么堵您呢!”那混混不敢有丝毫隐瞒。
严景修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理会地上这三条死狗,而是重新将自己的狗皮帽子戴好,压低了帽檐,推着自行车,转身朝着黑市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了回去!
那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滔天杀气!
那个被吓尿的混混,看着严景修离去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他知道,今晚的南城黑市,要出大事了!
黑市深处,最大的那个废弃窑洞里,此刻正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窑洞中央升着一堆巨大的篝火,十几个打着赤膊,身上纹着各种劣质纹身的壮汉,正围着篝火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在他们上首的位置,坐着三个气场明显不同于其他人的中年男人。
左边一个,脸上有一道从眼角斜劈到嘴角的刀疤,眼神阴鸷,正是“刀疤李”。
右边一个,脑袋特别大,脖子却很细,看起来有些滑稽,但眼神却像毒蛇一样,他就是“大头金”。
而坐在最中间的,是一个看起来像个弥勒佛一样,挺着个巨大啤酒肚,满脸笑容的胖子。他手里没有拿刀,只是盘着两颗油光发亮的铁胆,但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他,就是这片区域除了老黑和疤脸刘之外,势力最大的“笑面虎”张胖子。
“李哥,金哥,张哥!”一个手下拿着一瓶劣质白酒,满脸谄媚地给三人倒酒,“今晚咱们可真是要发大财了!那小子跟老黑交易,我可是亲眼看着,光是‘大团结’就装了满满一大包!少说也有一千五百块!”
“何止!”刀疤李冷笑一声,喝了一口酒,“老黑那老狐狸,肯花这么大价钱,说明那批货绝对是顶级的!等我们把那小子解决了,再从老黑嘴里把剩下的货都撬出来!到时候,这南城黑市,就是咱们三家的天下!”
“没错!”大头金也阴恻恻地笑道,“我的人已经把各个出口都盯死了,那小子插翅难飞!等他一出来,咱们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窑洞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啊——!”
紧接着,就是一阵兵器碰撞和骨头碎裂的闷响!
窑洞里的所有人都是一愣,随即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张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妈的!谁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刀疤李怒吼一声,抄起身边的一把开山刀,带着几个手下就冲了出去。
然而,他们刚冲到洞口,就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迎面撞了过来!
“砰!”
冲在最前面的刀疤李,甚至没看清对方的脸,就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撞在了他的胸口!他那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直接倒飞回了窑洞里,沿途还撞翻了两个手下,最后重重地摔在篝火旁,喷出一口鲜血,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一招!
仅仅一招!就把南城黑市三大巨头之一的刀疤李给秒了!
窑洞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缓缓走进来的男人。
他穿着破旧的棉大衣,戴着一顶看不清脸的狗皮帽子,手里还推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正是严景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