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那谄媚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追到后院,拦在了正准备开门的严景修面前。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双手递上,脸上那副菊花般的笑容和他尖嘴猴腮的长相配在一起,显得无比滑稽。
严景修停下脚步,侧过头,用一种看小丑的眼神淡淡地瞥了一眼许大茂。
对于这个许大茂,严景修的厌恶甚至还在傻柱之上。
傻柱虽然混,但他坏得光明正大,坏得在明面上。而这个许大茂,却是彻头彻尾的阴险小人!
前世,就是这个许大茂,为了报复傻柱,暗地里没少使绊子。后来更是因为自己生不出孩子,心理扭曲,看不得别人好,在厂里散播谣言说他严景修生活作风有问题,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这种人两面三刀,趋炎附势,毫无底线。今天能为了对付傻柱来巴结你,明天就能为了自己的利益反过来捅你一刀。
跟这种人扯上关系,只会惹上一身骚。
“有事?”严景修连手都懒得抬,更别说去接他的烟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许大茂递烟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他没想到严景修会是这个反应。
在他想来,自己主动示好,严景修就算不热情,至少也该客气两句。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咳咳。”许大茂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把烟收了回来。他自己点上吸了一口,壮了壮胆,继续说道:“严师傅,是这样。我,我就是看不惯傻柱那副德行!您今天可是为咱们院里除了一害啊!”
“他平时仗着自己会两下子,在院里横行霸道的,谁都敢欺负。也就是您,能治得了他!”许大茂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严景修的脸色,“严师傅,我觉得咱们俩才是一路人!咱们都是有文化、有地位的人,跟傻柱那种粗人不一样。以后咱们可以多亲近亲近。在这院里,咱们联起手来,看谁还敢不长眼!”
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经看到了他和严景修联手,把傻柱踩在脚下,称霸四合院的美好未来。
然而,严景修听完他这番话却笑了。
那是一种充满了讥讽和不屑的冷笑。
“许大茂。”严景修缓缓地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
“哎!严师傅,您说!”许大茂连忙应道,以为有戏。
“我问你,你一个月工资多少钱?”严景修问道。
“啊?”许大茂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我三十七块五。”
“哦,三十七块五。”严景修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我,九十九块五。”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我是八级钳工,靠技术吃饭。”
然后,他的手指又指向了许大茂:“你,放映员,靠摇片子吃饭。”
最后,他做了一个总结性的陈述。那话语里的轻蔑足以让任何一个要脸的人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大茂,你告诉我,你凭什么觉得,咱俩是一路人?”
“你,也配跟我联手?”
轰!
这两句话比刚才怼傻柱的话还要狠!还要毒!
如果说对傻柱是当众打脸,那对许大茂就是把他的脸皮活生生撕下来,扔在地上,再用脚狠狠地碾上几遍!
许大茂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张着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干部身份”、他自认为比傻柱“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在严景修这赤裸裸的、用金钱和技术等级划分出来的阶级差距面前,被碾得粉碎!
是啊。人家一个月挣的钱顶你三个月!人家的技术等级是全厂的巅峰!你一个摇片子的,拿什么跟人家“联手”?你有什么资格跟人家“亲近”?
周围那些还没散去的邻居听到这话,看向许大茂的眼神也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笑。
“哈哈哈,这许大茂真是上赶着去丢人!”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想跟严师傅称兄道弟?”
“这下好了,脸丢大发了吧!”
这些议论声像一根根钢针,狠狠地扎在许大茂的心上。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恨不得当场去世。
严景修看着他那副无地自容的怂样,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同情。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自作聪明、趋炎附势的小人。今天他就是要当着全院的面把话说明白,彻底断了这些人的念想。
“许大茂,还有你们,”严景修的目光扫过院子里每一个人,包括缩在角落里的三大爷阎埠贵和二大爷刘海中,“都给我听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