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景修这句话如同一道催命符,彻底击垮了贾张氏和秦淮茹所有的心理防线。
贾张氏那肥硕的身躯瘫在地上,浑浊的小眼睛里写满了惊恐,嘴里不住地念叨着:“不能报警,不能坐牢,我不能坐牢。”
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穿制服的。现在警察就在眼前,还要把她当成诈骗犯抓起来,这比杀了她还让她恐惧!
秦淮茹更是面如死灰。她知道,严景修这是要一锅端,要把贾家和易中海捆在一起,彻底送进深渊!她死死地抓住严景修的裤腿,指甲因为用力而深陷进布料里,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给!我们给!五百块!我们砸锅卖铁也给你凑!景修哥!求求你,求求你跟警察同志说一声,是我们家孩子不懂事,我们愿意赔偿!这都是邻里纠纷!”秦淮茹的声音已经嘶哑不堪,带着哭腔,充满了卑微的祈求。
严景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却没有立刻答应。他就是要让这母子俩在绝望的边缘反复横跳,把她们的尊严彻底踩进泥里。
一旁的老警察见状,也明白了严景修的意图。他咳嗽了一声走上前,对已经吓傻了的贾家母子公事公办地说道:“既然受害人同志这边有意向私了,那我们也尊重当事人的意见。不过,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
说着,他对着那个刚刚回来的年轻警察一挥手:“小王,你带两个人,立刻去轧钢厂职工宿舍,把那个叫易中海的给我带过来!当面对质!我倒要看看,这侵吞烈士抚恤金和倒卖国家工作指标的罪名,他担不担得起!”
“是!”年轻警察应声而去,脚步匆匆。
这一手,直接断了贾家和易中海所有串供的可能!
贾张氏和秦淮茹彻底慌了神。她们知道,今天这钱要是不拿出来,等待她们的就是和易中海一起被带走审问的下场!
“钱!我们家有钱!”秦淮茹像是疯了一样,从地上一跃而起,跌跌撞撞地就往自家屋里冲。
很快,屋里就传来了“叮叮当当”、“乒乒乓乓”的翻箱倒柜声,还夹杂着贾张氏的嚎哭和秦淮茹的尖叫。
“这个箱子!这个箱子是我陪嫁的樟木箱子!能卖钱!”
“还有这块料子!东旭他爸留下来的!也拿去!”
“妈!你藏在床底下的那个铁盒子呢!快拿出来啊!那不是你准备的棺材本吗?现在还留着干什么!是棒梗重要还是你的棺材本重要啊!”
“我的钱啊!我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啊!”贾张氏的哭声撕心裂肺,但最终还是在棒梗可能被送去少管所的恐惧下屈服了。
院子里的邻居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听着贾家屋里传出的动静,脸上表情各异。有幸灾乐祸的,有暗自咂舌的,也有觉得严景修手段太过狠辣的。
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笔账。贾家那些破烂玩意儿,就算全卖了,撑死也就值个百十来块。离五百块还差得远呢。
他眯着眼睛,看向了一旁同样脸色难看的二大爷刘海中。这两人平日里跟易中海走得最近,没少跟着占便宜。现在易中海要倒台,他们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就在这时,秦淮茹披头散发地从屋里冲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破旧的包袱,里面是她们家所有能变卖的东西。她跑到院子中央,看着周围的邻居,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各位街坊、婶子大娘们,我知道我们家棒梗对不住大家,我老婆子也嘴欠,我们认打认罚!”贾张氏也跟着出来,一反常态地低声下气,“现在我们家出了事,还差三百多块钱才能救我孙子一命!求求大家看在多年邻居的份上,借我们点钱吧!等我们家缓过来了,一定连本带利地还给大家!”
她说着,就要给众人跪下。
然而,院子里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动。
开玩笑!借钱给贾家?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谁家都不是大风刮来的钱,谁敢冒这个险?
“那个,秦淮茹啊,”三大爷阎埠贵清了清嗓子,第一个开口了,“不是三大爷不帮你。实在是,我们家也困难啊!你看看,一家老小好几张嘴。我那点死工资,每个月都紧巴巴的,哪有闲钱借给你们啊?”
“就是啊!我们家也不富裕!”
“秦淮姐,真对不住,我家也是揭不开锅了。”
有了三大爷带头,院里的人纷纷开始哭穷,一个个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秦淮茹和贾张氏看着这一张张冷漠而虚伪的脸,心中一片冰凉。这就是她们所谓的“邻里情分”!平时占便宜的时候一个个凑得比谁都快,现在一到真章,躲得比谁都远!
就在贾家母子陷入绝望之际,后院的月亮门传来一阵骚动。
是那两个警察,押着一个面如死灰、脚步虚浮的老头走了进来。正是易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