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勃也不再称呼林奇为马夫,而是略带亲热地喊起他的名字。
“莱昂!”
他看着林奇那劲瘦的身材,豪爽地笑道。
“你天生就该是一名骑士”
“等我们到了河间地,我会帮你找到埃洛尔伯爵,完成誓约”
“我想,他应该会收你做骑士侍从”
劳勃并没有把话说满。
林奇也不失望。
自己才刚刚交底,劳勃也不可能现在就对自己大包大揽。
他脸上露出璨烂的笑容,感激地行了一礼。
“多谢劳勃大人”
劳勃摆摆手,示意他起来。
就在林奇起身的瞬间。
劳勃的目光越过他,看到了他早上晒在空地上的药草,好奇地询问。
“那些是什么东西?”
“也是马料?”
林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随即又看向劳勃,笑着解释道。
“这些是我早上割草时,发现的野蒜和蓍草”
“它们都有一些疗伤的效果”
“我想这一路上总归用得到,便收集一些,做备用”
劳勃一怔。
他没想到林奇居然还会象学士那样辨别药草。
但还没等他开口,身后便传来一声刺耳的嗤笑。
“哈哈!”
一个年约十七岁的黑发青年,不知何时从石屋内走了出来。
他往墙上一靠,声音有些萎靡,话里却象长了刺。
“一个马夫,不仅会骑士长枪,还会捣鼓草药?”
“再过几天,是不是还要露两手巫术......”
话还没说完,他眉头一皱,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
染血的绷带下,此前被箭矢射中的伤口正隐隐作痛。
他紧了紧绷带,又抬起头,准备提醒封君小心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马夫”。
可劳勃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布克勒爵士!”
他盯着眼前的青年骑士,神情威严。
“你要是休息好了,就去村子的后面警戒”
“是,公爵大人!”
他警告地瞥了一眼林奇,转身向村子后方走去。
林奇自始至终都没有还嘴。
甚至。
倒不是林奇脾气好——
他只是觉得跟一个看不起马夫的贵族争长短,毫无意义。
值此逃亡时刻。
他要是与其发生了不合,只会让劳勃和其他人厌恶自己不懂事。
说到底。
林奇现在也不过是一个马夫罢了。
劳勃目送加雷斯走远,这才转向林奇,笑着打圆场。
“布克勒爵士说话一向很直,你相处久了就知道了”
林奇点点头,面上没什么波澜。
两人又攀谈了一阵儿。
等科塔奈爵士苏醒。
劳勃才结束对话,命人换班。
林奇吃过东西,寻了一间阴凉的屋子,靠在墙角,缓缓闭上眼睛。
疲惫上涌。
他很快便沉入睡梦。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风声呼啸而过,林奇瞬间惊醒。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窗户。
天色暗的深沉,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象是随时要塌下来。
远处隐约传来沉闷的雷声。
“要下雨了......”
林奇嘟囔了一声。
他站起身,走出屋外,这才发现劳勃也已经苏醒,正仰头看着天。
“七层地狱啊”
劳勃收回视线,脸色难看地咒骂了一句。
一旦下雨。
众人前往河间地的行程,势必要再减缓许多。
而现在。
在河湾地每停留一天,他们遇到的危险就会倍增。
这如何不让劳勃心急起来。
“集合!”
“通知其他人收拾东西,立即出发!”
伴随劳勃一声令下,整支逃亡小队立即行动起来。
待到雨点飘落。
一行八骑出了这座废弃的村庄,向北方策马而去。
很快,大雨瓢泼如下。
与此同时。
远在百里之外的果酒厅,也终于收到了追击劳勃的最新情报。
“戴蒙队长来信说——”
“风暴地的叛逆死伤惨重,目前只剩下不到十人”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