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箭撕裂空气,突兀地刺破了松林的死寂。
嘭!
前方狂奔的马队中有三匹战马被射中了后腿。
巨大的惯性将马上的骑士狠狠抛了出去,连人带甲砸在粗壮的松树干上,当场骨断筋折。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为首的高大骑士向后瞥了一眼,目光掠过昏暗的松林。
骤然。
他勒马急停。
“列队!”
“和那群该死的红苹果拼了!”
暴躁的怒吼响起。
剩馀的十六名骑士立即向为首的骑士靠拢。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黑红色的血痂,面容疲倦不已。
可当为首的骑士举起战锤时,他们一个个又神情振奋,全部拔剑严阵以待。
“为了拜拉席恩!”
庄严的低吼轰然作响。
林奇躲在树后,望着被其他骑士簇拥的高大骑士,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战锤......拜拉席恩......
难道为首的会是劳勃?!
他眼中晦涩不明,大拇指习惯性地搭在了食指的指节上,用力按了下去。
那是前世他按压秒表的习惯。
得得得......
马蹄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转眼间。
五十名全副武装的骑兵,从暗林中浮现,彻底封死了风暴地骑士的退路。
巧合的是。
有两个骑兵的位置,距离林奇藏身的松树不过数米。
躲在树后。
林奇能清淅看到那两个骑兵身上铠甲的图案——一个带叶的红苹果。
联想到刚才的怒吼。
他瞬间意识到追兵是果酒厅佛索威家族的骑士。
眼见双方要打起来——
林奇心中一紧,将身体往粗糙的树皮后缩了半寸。
“跑啊,怎么不跑了?”
果酒厅的骑士队长驱马上前,居高临下地发出嘲弄的嗤笑。
“在岑树滩,你们风暴地的军队跑得象一群兔子”
“拜拉席恩公爵,你的大军呢?”
“怎么只剩下这十几条丧家之犬了?”
“哈哈......”
四周的“红苹果”们,发出轰天的笑声。
岑树滩之战已经结束了五天。
为了遵循君临的命令。
为了尽快与养父艾林在河间地会合——
劳勃兵败后决定将剩馀的军队化整为零,分散逃向奔流城。
可这样一来。
他身边只有三百多人的骑士扈从保护。
不幸的是。
他的踪迹很快被果酒厅的人发现。
在曼德河下游。
当劳勃率队想要渡河北上时,被佛索威家族拦了下来。
最终。
在丢下一百多人的性命后,劳勃等人仓皇逃窜。
接下来的两天。
他们被困在了果酒厅以东、长桌堡以南的这片局域。
无论他们逃到哪里,都会有果酒厅的人紧追不舍。
数次交战后。
拜拉席恩的骑士也就只剩下眼前的十几人。
也难怪此时的佛索威骑兵队长,敢居高临下地开口嘲讽。
“红苹果......”
劳勃缓缓抬起了头。
他没有戴头盔。
那张因疲倦而有些狰狞的脸上,露出了一股凶悍的笑意。
“逃?”
“老子现在就把你们砸成烂泥!”
劳勃握紧了手中那沾满血迹的精钢战锤,喉咙中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
“杀!”
没有战前宣言,没有贵族的礼仪。
劳勃双腿猛夹马腹,胯下那匹极其神骏的黑马,迎着敌人撞了上去。
正前方。
一名果酒厅的骑士端平了近四米长的精钢骑士长枪,借着马力,直刺劳勃的胸口。
风声呼啸而来。
劳勃眼中没有惧色,只有浓烈的兴奋。
他双腿锢住马身,上半身向右倾斜,灵活地避开长枪。
在两马交错的瞬间。
他猛地扭直身体,右手的战锤在半空中抡成一个恐怖的满月,直接轰向了那名长枪骑士的胸膛。
咚!
那骑士的胸膛就象被扎破的气球,瞬间干瘪了大半。
下一刻。
尸体如同破旧的沙袋般倒飞了出去。
而骑士那杆沉重的精钢长枪也在半空中翻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