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刀背猛砸。
肌肉纤维被震断。
肉泥逐渐成型。
面板弹出提示。
食材重构熟练度加一。
切配经验加五。
砸肉的声音带着节奏感。
盖过了会场里的嘈杂声。
得把肉蓉和豆腐结合起来。
林江盘算着食材的重构。
他把发皱的老豆腐捏碎。
混入肉泥中。
豆腐能吸满卤汁。
肉蓉提供油脂。
这道菜的层次感就出来了。
他拿起案板上的酱油瓶。
手腕倾斜。
酱油顺着瓶口流出。
他没有用勺子量。
全凭手感控制用量。
接着抓起八角粉和干辣椒碎。
撒入肉蓉中。
双手快速搅拌。
让调料均匀分布。
评委席在十米外。
省城退休老厨师梁栋正端着茶杯。
他的目光原本停在楚天阔的干鲍上。
楚天阔的刀工很华丽。
每一刀都在展示国营大饭店的底蕴。
他正用镊子夹起一片白松露。
梁栋喝了一口茶。
一阵穿透力的刮油声传进耳朵。
梁栋放下茶杯。
身体前倾。
目光越过前排评委的肩膀。
锁定在四号灶台。
“这刮油的手法……”
梁栋眯起眼睛。
“一刀到底,中间不断,现在还有年轻人会这个?”
旁边的主评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主评委皱起眉头。
“那小子拿的是下水。”
“太不上台面了。”
“这种东西怎么能进金勺奖的初赛。”
梁栋没接话。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江的手。
林江抓起一段切好的大肠。
双手一翻。
大肠内壁翻转朝外。
灯光打在案板上。
那段大肠洁净如玉。
没有杂色油脂。
泛着微光。
观众席的议论声消失了。
全场安静。
楚天阔正拿着鲍鱼刀准备切十字花刀。
馀光扫到林江案板上的大肠。
手里的刀顿在半空。
怎么可能处理得这么干净?
楚天阔盯着那段大肠。
这需要恐怖的刀工和手感控制。
他引以为傲的白松露。
在这一刻似乎被压了一头。
林江没有抬头。
食材处理完毕。
重构的底子打好了。
接下来是火候。
他伸手拧开煤气阀门。
火苗窜起。
猪油下锅。
林江抓起葱姜蒜和干辣椒。
丢进油锅爆香。
再把大肠和肉蓉豆腐丸子倒进去。
翻炒。
颠勺。
火焰顺着锅沿卷入锅内。
林江拉开风门。
让炉火达到极限高温。
镬气爆发。
他从脚边的铝桶里舀出一整勺暗红色的汤汁。
那是周德贵传给他的百年老卤引子。
昨晚他用这引子吊了一锅新卤汤。
卤汤入锅。
刺啦——
白烟升腾。
香气具象化开启。
林江看到空气中浮现出不同颜色的气旋。
八角的深红。
桂皮的暗金。
陈皮的微黄。
甘草的浅绿。
这些气旋在高温下交织成完美的金色气团。
一股厚重、霸道的复合香料味。
瞬间撕开文化宫里的空气。
直扑观众席。
前排的一个西装男咽了一口唾沫。
他原本捂着鼻子的手。
现在死死抓着座椅扶手。
喉结上下滚动。
旁边的一个中年妇女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什么味?”
“怎么这么香?”
胖司机在右侧看台上大喊。
“林老板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