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解锁药膳分支
够用的能力,快、准、猛,但只管那一秒。

    现在,他的掌心能“看见”砂锅内部一条完整的温度曲线。

    从大火到微火,从沸腾到焖煮,四十分钟里每一分钟的温度走势,都在他的感知里铺展成一条清淅的、连续的、带着色彩的线。

    高温段是红的,中温段是橙的,低温段是金的。

    他甚至能感知到——当粥体从“稀”变“稠”的那个临界点,温度曲在线会出现一个极其微小的拐点。

    那个拐点,就是淀粉糊化完成、胶质释放到峰值的瞬间。

    面板炸了。

    【菜品:砂锅老鸭汤——熟练度突破100!

    林江的手臂在发抖。不是累的,是那股灼热感还没退,掌心的每一条纹路都胀着,指尖的触觉伶敏到能感知空气里的温度分层。

    ”四个字,喉结滚了一下。

    熄火。掀盖。

    砂锅里的粥呈通透的浅金色,稠而不糊,米油浮面,每一粒米都饱满透亮,裹着鸭汤的胶质。陈皮的沉郁回甘从粥面升起来,不浓不淡,收在鼻腔最深处。

    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谷物的甜在前,鸭骨的醇在中,陈皮的回甘收尾。三层味道无缝衔接,没有一丝断层,没有一粒盐,却鲜得舌根发麻。

    粥体滑过喉咙的触感是温润的、包裹性的,不刺激,不粗糙,术后的胃粘膜能接住这个温度和质地。

    门口传来书包带子拍打门框的声音。

    林小雨冲进厨房,鼻子抽了两下,酒红色棉袄的袖口还沾着铅笔灰。她踮起脚尖够砂锅边沿,林江一把捞起她,让她坐在灶台旁的木凳上。

    “烫,等一下。”

    他舀了小半碗,用勺子背面贴了贴温度,递过去。

    林小雨用小手指蘸了一口,舌头在嘴里转了两圈,眼睛亮了。

    “哥哥,这个汤一点都不腻,是甜的!”

    “不是汤,是粥。”

    “粥也是甜的!”

    她捧起碗,呼哧呼哧地喝,腮帮子鼓成两个圆球,粥沿着嘴角淌下来,滴在新棉袄的领口上。

    她顾不上擦,碗底朝天,缺了门牙的嘴咧到耳根,冲林江竖起沾着米粒的大拇指。

    林江拿毛巾擦她下巴,嘴角的弧度自己都没察觉。

    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陈其年留下的那只铝饭盒。把手处缠着褪色红线,铝壳刷得发亮。

    一勺一勺,他把粥舀进饭盒。每一勺都刮了砂锅底部最浓稠的部分,胶质最厚,米油最足。

    盖子扣严,用干毛巾裹了两层保温。

    林小雨趴在桌沿上看他,下巴搁在骼膊上。

    “哥哥,这个是给谁的呀?”

    “给一个叔叔的家里人。她生病了,吃不下东西。”

    “那她喝了这个粥,会不会跟小雨一样,觉得是甜的?”

    林江把饭盒放进三轮车的车斗里,用稻草垫稳。

    “会的。”

    下午一点,林江蹬着三轮车拐进医院后勤信道。

    红砖墙的阴影里,陈其年已经站在那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