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色迅速乳化,从清澈变得奶白。
他掐着秒转成微火,从油纸包里掰下一小片老陈皮丢进去。
精通级的火候掌控力全面开启。
他的右手悬在砂锅上方,掌心捕捉着汤体从剧烈沸腾到冒着细微鱼眼泡的每一度温度下降。
四十分钟。
砂锅里的汤色,开始从乳白朝着金黄过渡。
他眼前的面板疯狂刷新。
每一分钟的火候调整,都
当汤色最终呈现出一种通透的浅金色时,林江果断熄火。
掀开锅盖。
一股完全不同于前四锅的香气猛地升腾起来。
没有一丝腥味。
只有鸭骨熬出的浓郁,陈皮浸出的沉郁回甘,以及白胡椒那一丝恰到好处的微辛。三种味道,像拧成了一股结实的绳。
面板上的数字最终停下。
林建国端起一碗汤,用勺子舀了一口。
勺子在嘴里停了很久。
他放下勺子,声音有些沙哑。
“像了。七成像。”
七成。
这意味着还有三成的差距,但已经是从零到七的跨越。
林建国又说了一句。
“周师傅的老陈皮,是他八五年从广东带回来的,一共就那么一小袋。他谁都没给过。”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
林江低头看着砂锅里浅金色的汤,汤面映着白炽灯昏黄的光。
他把剩下的油纸包仔细折好,放进床底的铁盒最底层,和一沓沓的存款叠在一起。
这个夜晚,林江连夜又炖了两锅。
凌晨三点,他把最后一锅汤灌进保温桶密封好。他拿出草稿纸,在背面写下明天医院摊位要挂的新牌子内容。
笔尖刚落下,隔壁房间传来林小雨翻身的声音。
她嘟囔了一句梦话。
“哥哥……这个汤不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