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亮的葱油。
他另起一锅开水。
抓起一把挂面下锅。
水滚两开,面条捞出,沥干水分,盛入粗瓷大碗。
林江拿过一个小碗,倒入生抽、老抽、少许白糖,搅拌均匀。
酱汁淋在面条上。
最后,他舀起一勺滚烫的金黄葱油。
手腕倾斜。
热油浇在面条和酱汁上。
滋啦!
酱油的高温激发反应瞬间完成。
浓郁的酱香混合着极致的葱香,彻底占据了整个厨房的每一寸空间。
林江拿起筷子,将面条拌匀。
每一根面条都裹上了油润发亮的酱色。
他刚挑起一筷子面条。
窗外,楼下的巷子里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哎,老张,你这肚子今天到底咋样了?”
“别提了,拉得我腿发软,估计是昨晚喝西北风着凉了。”
“我也是,吃完王麻子那便宜炒饭就不得劲。”
“以后再便宜也不吃了,那肉沫颜色就不对,吃着发酸……”
声音渐渐远去。
林江握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目光微沉。
王麻子的血脖子肉发威了。
用那种劣质甚至变质的边角料做餐饮,出事是迟早的。
棉纺厂的工人只是穷,不是傻。
身体的直接反应会教他们怎么选。
这时,面板再次弹出提示。
成功了。
新产品线的研发彻底跑通。
只要有这口锅,有这个火候掌控力,面食市场他吃定了。
林江放下碗。
目光投向案板。
刚才熬油,已经用掉了大半的南方小香葱。
剩下的葱叶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最多还能熬两勺油。
葱油拌面绝对能卖爆。
但内核原料断了。
北方的大葱辛辣有馀,香味不足,根本熬不出这种纯正的江南风味。
老金手里那包葱是绝版。
没有原料,菜谱解锁了也是白搭。
林江眉头微皱。
得想办法搞到这种南方的细香葱。
这是接下来扩大生意的关键一环。
......
火车站。
深夜的站台冷风呼啸。
一辆绿皮火车拖着长长的白烟,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缓缓停靠在站台旁。
车门打开。
提着编织袋、扛着扁担的旅客涌出车厢,喧闹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寂静。
沉念随着人流走下台阶。
她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帆布包。
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件普通的黑色呢子大衣。
没有多馀的行李。
她站在喧闹的人群中,脊背挺得笔直。
气质清冷。
周围那些推搡着抢路的倒爷和旅客,经过她身边时,都不自觉地放缓了脚步,避开两步。
沉念是省城大学的大二学生。
今天下午,她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里只说了一件事。
父亲沉青山的老胃病又犯了,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吃药也不管用。
她直接向辅导员请了假,买了一张站票,站了四个小时才回来了。
沉念拉紧大衣的领口。
她大步迈出火车站的出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