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板上时,那份戒备却松动了半分。
案板擦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油腻。一块雪白的抹布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角落。
准备好的米饭用一个干净的铝盆装着,米粒分明,没有黏成一团。
最关键的,是那后生的手。
那是一双修长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黑色的油泥。
稳。
这是老陈对这个年轻人的第一印象。
他的每一个动作,从舀油到颠锅,都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利落。
胃里的馋虫已经开始造反了。
老陈清了清嗓子,往前凑了一步。
“后生,炒饭怎么卖?”
林江正在用锅铲将爆香的葱花推到一边,闻言头也没抬。
“两块一碗。”
“两块?!”旁边的王力先叫了起来,“国营饭店大师傅炒的,也才卖两块五!你这路边摊敢卖两块?”
这个价格,在1993年的路边,确实算得上是天价了。
一碗炒饭,顶得上食堂两三天的饭票。
林江依旧没理会他的咋咋呼呼,只是手腕一抖,火焰“呼”地一下从锅边腾起,映着他平静的脸。
“不好吃,不要钱。”
老陈被这句轻描淡写的话给镇住了。
他盯着那团在锅沿上跳跃的火焰,又看了看林江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这后生,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真有两把刷子。
就在他尤豫的这几秒。
林江已经将米饭倒入了锅中,猛火快炒,沉重的大铁锅在他手里上下翻飞,米饭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金黄色的弧线。
颠锅,撒盐,动作行云流水。
就在出锅的前一秒,他猛地将风门开到最大。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焦香,混合着蛋香和油脂的香气,猛地从锅里爆发出来。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
老陈原本只是想凑合一口,填饱肚子。
可闻到这股味道的瞬间,他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这手艺……这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