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三十四块八
山”,抽出一根递给肉铺老板,然后大咧咧地把旁边筐子里几颗外层已经发黄腐烂的大白菜扔进了自己的采购筐。

    “这几颗菜算添头啊。”

    肉铺老板心领神会地接过烟别在耳朵上,眉开眼笑:“刘哥你放心,帐我还按鲜肉价给你记,差价老规矩!”

    刘胖子满意地拍了拍老板的肩膀,肥脸上露出一丝贪婪的笑意。

    冻肉和鲜肉一斤差着好几毛,一天下来就是几十块的差价。

    买点烂菜叶子回去,切碎了混在菜里谁吃得出来?

    反正那帮工人吃的都是大锅饭,猪食一样,有的吃就不错了。

    林江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

    前世母亲就时常抱怨,说厂里食堂的饭菜越来越难吃,米饭是馊的,菜里看不见一点油星,还总能吃出沙子。

    工友们宁愿回家啃窝头,也不愿意花钱吃食堂。

    原来根子在这里。

    刘胖子这种人,把工友们当牲口喂,中饱私囊。

    工人们不是没钱,他们缺的,是一口干净的、热乎的、把他们当人看的饭菜。

    这就是市场的痛点。

    而他手里的黄金蛋炒饭,就是解决这个痛点的利器。

    “后生,你的板油!”

    老板的吆喝打断了林江的思绪。

    他付了钱,接过那沉甸甸的一大包猪板油。

    花销:两块。

    馀额:二十八块八毛。

    又花了八块钱买了三斤土鸡蛋和一把小葱。

    三十四块八毛钱的本钱,还剩下二十块八。

    林江蹬着三轮车,车斗里是沉甸甸的米袋和板油,车把上挂着鸡蛋和青葱。

    ......

    回到红砖巷,林江把三轮车锁在楼下。

    他先是扛起那五十斤的米袋,一步一步地往二楼挪。

    米袋压在他的肩膀上,沉重,却也让他感觉到了生活的重量。

    刚把米袋靠在自家门口的墙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咚!咚!咚!”

    一阵急促且高亢的敲门声响起,木门被拍得震天响。

    紧接着,一个女人泼辣尖利的大嗓门穿透了门板,在整个楼道里回荡。

    “姐!开门!我知道你在家,别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