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中年男人,拦住了路边一个东北军排长,抓住他的胳膊不放,眼睛红得像兔子:
“长官,你们还招兵不?我要当兵!我要杀鬼子!”
排长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乡,你先别急,总司令有令,现在有个活儿,你愿不愿意干?”
“啥活儿?”
“抓鬼子。”
排长指了指身后的侨民区,“总司令说了,全城的老百姓都来帮忙抓鬼子。”
“找到一个鬼子,赏一块大洋。”
中年男人愣了一秒,然后他的眼神变了。
一块大洋,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是一笔不小的钱。
但真正让这个中年男人眼睛变红的,不是钱,是那个“抓”字。
“抓鬼子?”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粗重起来,“不要钱我也干!老子等了十五年,就等这一天!”
这个消息以比坦克更快的速度传遍了全城。
找到鬼子,一块大洋。
不需要动员,不需要解释,甚至不需要组织。
华夏百姓从每一条巷子、每一个院子、每一间破房子里涌出来,手里拿着能拿到的一切,菜刀、铁锹、扁担、木棍、绳子、扁担钩子。
有人甚至从厨房里,拎了一把剁排骨的斧头就冲了出来。
东北民风本来就剽悍。
这片白山黑水养出来的人,身材高大,骨架粗壮,是天生的兵苗子。
四野的百万大军从东北一路横扫到海南岛,靠的就是这股子东北人的悍勇。
他们平时被日本人压着,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老虎。
但铁链一旦断开,这头老虎就会亮出它的牙齿。
现在,铁链断了,张学铭替他们砍断了。
民间自发组成的“捕奴队”,在不到半个时辰里就成型了。
没有统一的指挥,没有统一的制服,但他们有统一的猎物,鬼子。
侨民区外围的街道上,一群东北大汉拦住了几个试图逃窜的侨民。
为首的汉子身高接近一米九,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手里攥着一根手臂粗的扁担。
他的棉袄袖子撸到胳膊肘以上,露出的前臂上青筋暴突。
“跑?往哪跑?”
他的声音在侨民听来就像阎王的判词。
几个侨民吓得腿都软了。
其中一个年轻的鬼子伸手去摸腰间的手枪,枪还没掏出来,一根扁担已经从侧面抡了过来。
“咔嚓!”
手腕断了,白森森的骨头茬子从皮肤下面戳出来。
“啊!!啊!!”
那个鬼子发出一声惨叫,疼得在地上打滚。
“八嘎!!你们竟然胆敢打大日本帝国......”
旁边的同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群冲上来的东北大汉按倒在地,绳子兜头就捆。
捆法粗糙但极其牢固,绳子勒进肉里,捆得跟待宰的猪一样。
为首的汉子蹲下来,揪住一个鬼子的头发,把他的脸从地上拎起来。
“哟,这不是田中小队长吗?”
汉子咧开嘴,露出一口被旱烟熏黄的牙齿,“您也有今天?”
田中抖得像筛糠一样,嘴里叽里呱啦地说着日语,大概是在求饶。
但没有人听得懂,也没有人想听。
汉子直接让人将这个畜生活活打死,虽然不知道尸体值不值钱,但是杀鬼子就是最痛快的事。
随后,更多的捕奴队冲进了侨民区。
侨民区的街道上到处都是逃窜的鬼子。
有人翻墙,有人钻狗洞,有人躲在柴房里用稻草把自己盖起来。
但所有的藏身手段,在本地人面前都是徒劳的。
这些巷子、这些院子、这些房子的每一个角落,华夏人都比鬼子熟得多。
哪家的地窖能藏人,哪家的阁楼有个暗格,哪家的后院有口枯井,他们清清楚楚。
一队捕奴队围住了一栋两层的日式木屋。
屋里藏了十几个侨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小。
男人们拿着枪守在门口,妇人们抱着孩子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门外的东北汉子们没有硬冲,他们开始放火。
不是烧房子,是烧了一堆辣椒和硫磺,用湿布捂着嘴,把浓烟往屋里扇。
辛辣的烟雾灌进屋里,不到五分钟,里面的人就被熏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咳得直不起腰来。
一个鬼子男人端着枪冲出来,刚迈出门槛,就被迎面一铁锹拍在脸上,鼻梁骨直接塌了进去,仰面朝天倒在地上。
妇人们抱着孩子从浓烟里跑出来,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