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派的大姐叫住她。

    “喂，程橙。”对方是整个初中唯一染过头发的狠人，她也因此成了女子帮的大姐，“你上次表现很厉害嘛，那群男生都被你吓走了。”

    程橙还来不及欣喜，心情又因对方下一句话飞速下沉。

    “但我听说你和那个沈遥走得很近，对吗？”

    程橙不说话。

    “那个沈遥，是个怪人啊。”大姐说，“平时总是一句话不说，阴沉得很。而且只懂得考试，死读书。你不会在和他谈恋爱吧？”

    沈遥才不是怪人。他他只是因为那些遭遇比一般人更懂事一些。

    “他不太合群，和你不一样。程橙，不要和他太近了，说出去让我们女子帮名声不好听。”

    程橙抬头看了一眼对方，心里涌起一股不满，但那股不满在更大的压力下快速消退了，于是她没有反驳大姐，因为她知道，这是她要维持自己标签的方式。为了维持这个假面，她必须去做一件又一件自己不喜欢的事，她本来应该已经习惯了才对。

    明明很羡慕别人穿的小裙子，却还要嘴硬说她只穿长裤。

    明明看到好看的发卡会舍不得走开，却非说发卡用起来不方便，她恨不得剃光头。

    明明很喜欢和沈遥呆在一起，哪怕什么也不做，只是和他一起呼吸，一起发呆，都会觉得惬意与舒适，但却偏偏要装出马虎和不在意的样子。

    一切都只是因为她不想忤逆他人之目光，不想忤逆身上的标签。

    “很蠢的女孩，对吗？”

    大剧院里不知何时多出另一个女生，和她一模一样。

    她和她并排坐着，对着舞台上那个程橙评头论足。

    “这样的女孩遍地都是，她庸俗，毫无主见，随波逐流，除了一副好皮囊，什么也没有。”她自顾自地评价，“真是糟糕透了。如果那个时候就有罗盘该多好，这样我就能像你一样，在关键时候成为沈遥的依靠，也不会把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搞得现在这么尴尬。”

    第二十一章 彼之洪流

    程橙看着那个“她”，那个因罗盘的副作用而暴露出来的软弱、不堪的她，嗫嚅许久，终究是难发一言。她能对自己说什么做什么？有时候在夜半回想起自己做过的事，总会忍不住给自己一巴掌，但也仅此而已，她改变不了自己。与有明确目标的沈遥不同，她对自己的人生充满了迷茫，从未想过一年后的事，没想过高中毕业后怎么办，没想到考不起大学该何去何从，没想过有一天她和沈遥长大成人分道扬镳的结局。没有远虑，就没有烦恼，就能维持天真，维持乐观。

    就连加入橙红小组，也没有担心所谓的后果。

    她觉得自己好像就好像那滚滚洪流中的一员，没有目标，没有方向，懵懵而来，懵懵而去。

    如果说生命中有过变数，那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