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着裙角对沈遥微”一颦一笑,风情无限,似那诗画中的美人跃然而出。
第五章 跟班的别打我
穿着淡黄色长裙的姑娘走在这条通往学校的道路上时,过往的学生无不侧目。她步态优雅,浅笑常在,每一步踩下,似给这个无趣的世界染上许多华丽的色彩。少女的她宛若一朵惊艳绽放的娇花,如此惊鸿一瞥,不知又会成为多少人的旧时故月。
沈遥也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似乎想找出这个程橙和过去的程橙的共通之处。
“怎么了?”程橙回头,露出一个亲近的微笑,她双手背在身后,“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只是你的变化太大了我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好。”
“那你觉得我的变化是好是坏吗?”她反问,似乎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丝毫不介意。
“我不知道。”
程橙看向天空:“我倒是喜欢现在的我。”
“为什么?”
“就像第一次,我有机会跳出其他人给我贴的标签,能不顾及他人的评价,以无羁的姿态呼吸新鲜的空气。”她莞尔一笑,“这个他人,甚至也包括沈遥你。”
沈遥为之一窒。
“长期以来,程橙其人,都过于在意氛围、社交这种东西了。明明很多事情早已后悔,却碍于颜面迟迟无法改口。比如我很早就想试试穿上女孩子的裙子,但我曾害怕他人对我突然改变形象后表示出惊诧,特别是沈遥你的态度,这种惧怕让程橙拒绝改变,便一直以‘男子气’这样的标签伪装着。”她背着手,脚步轻盈如舞动,“很多事都是如此,一旦在社交中给自己贴了标签,哪怕自己并非那样的人,也只能被迫去扮演那样的角色。什么假小子,什么好兄弟,害怕去改变,害怕面对非议你觉得呢?”
她展开双手,像电影泰坦尼克号里面演的一样:“我现在只感觉无比的自由,思想无比的自在。过去,因为你和苑青依的事我便辗转难眠,但现在不会了。”
“”
她看向沈遥:“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重新审视我自己。重新审视我身边的人和关系。好则留,恶则去,这样我便不会再遭受更多的痛苦。”
她说出这番话时,沈遥心中一震,有一闪而逝的惊慌感:“那我是好是恶?”
“还不知道。”她摇头,“我希望是好。我需要更多的时间去验证。”
看着这个宛若脱胎换骨的程橙,沈遥心中两般复杂的念头交织在一起。
一者,是对她的欣慰,为她高兴。沈遥曾无数次劝说过程橙当务之急是她的学业,是提升自己,不必太纠结于维护现在的朋友关系。如今程橙突然醒悟,当然值得为她高兴。
二者,则是一种强烈的恐慌与失去感。仿佛那个二人互相依存,待他独一无二的程橙消失了,那个能不顾一切伸手拉住坠楼的他的程橙变得理性、成熟、睿智,也变得疏离。
他自己也说不清自己是高兴还是恐惧,但他知道,他对程橙早已不够纯粹,所以此时才无法由衷为她高兴。
也许,他才是程橙的恶?
今天乔云雪没有上学。午休时,沈遥喊上了程橙,离校前往了乔云雪的家。
无论程橙变化到底如何,沈遥总得先想办法将已经收容失效的罗盘重新收容。
学校里的其他人性格没有颠倒,大家只是对程橙突然的变化感到惊讶与错愕。这说明罗盘不会无差别地影响所有人,目前来看,只会影响与沈遥关系密切之人。如果乔云雪也受到了影响,那就说明罗盘的副作用与物理的距离无关。
当然,沈遥也在担心苑青依那边的情况如果乔云雪也不能幸免,苑青依还有蓝姐姐
沈遥来到别墅时,住家阿姨正在院子里给乔恩施打电话:“乔先生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来了你快回来一趟吧”
沈遥和程橙对视一眼,二人快步上前,沈遥问:“阿姨,我来找乔云雪的。”
住家阿姨都快急哭了:“小姐中邪了!小沈你要不改天再来”忽然电话里的乔恩施似乎下了什么命令,住家阿姨改口:“乔先生要和你通电话。”
沈遥接过电话,果然是乔恩施:“沈遥,麻烦你替我确认一下云雪的状态。”
“我明白了。”
沈遥和乔恩施交流几句,将手机交还阿姨,随后大步流星冲入别墅内,直奔二楼乔云雪的房间。
程橙在后面提着裙子一路小跑:“沈遥,我们身上发生的异变,难道又是怪谈搞的鬼?”
沈遥说:“是怪谈奇具的影响。具体等会我再说,先确认乔云雪的状态。”是偶然事件?还是柏林之眼故意用的坏掉的收纳盒?现在无暇去怀疑他人。
“乔云雪!”
“乔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