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在帐篷最深处,赫然坐着一个披着斗篷的人影,与寻常人不同,那人影头部比常人大了一倍,将斗篷都撑开了。
斗篷人听到陈小满的呼唤,缓缓爬上前,沈遥注意到此人的动作格外迟缓,似乎一举一动都带着莫大的痛苦。
斗篷人爬到一方小木桌前,木桌上摆着一颗水晶球:“半仙算命,十元一次,不灵退钱”
陈小满说:“这几位已经给过钱了,而且还发现了春儿的把戏,你直接拿出真本事,让他们看看。”
斗篷人微微一顿:“好吧”之间它摘下斗篷,露出了真容。
乔云雪瞳孔收缩,下意识退了半步。
沈遥也往前半步,挡在两位姑娘身前。
原来那斗篷下的半仙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女子,只是与常人不同的是,那女子的脖颈位置赫然分成了两条,一个肩膀上长着两颗脑袋。两颗脑袋都有鼻子有眼有嘴,各有神态,甚至各自有思维。
畸形双头人
被称为秋天的是双头人左边那颗头颅:“我叫秋天,旁边这个在冥想的是就是与我共生的神仙。快上前来,让神仙来算一算你们的命运”
那颗被称为神仙的头颅一副意识模糊的模样。
沈遥不放心让乔云雪去冒险,干脆主动上前:“”然而他的手突然被乔云雪拉住,他有些错愕地回头,乔云雪小声叮嘱:“注意安全。”
沈遥点头,坐在水晶球前,那股臭味更加浓郁了。
虽然这个半人半仙的秋天看起来很吓人但很明显,她并非是怪异,只是一个生理畸形的可怜人。而往往是这种社会边缘人,灵感要更加旺盛。
陈小满似乎对半仙算命极度自信,他本身也是个极度迷信之人也许这位“半仙”或许真的能和零次元建立某种联系,这算命也未必真是江湖骗术
“把手放在玻璃球上,放空大脑”
沈遥闭上眼睛。
“现在,想一想你内心最渴望的事物财富权力女人”
都不是
他内心最渴望的事物?
是
什么?
秋天的声音仿佛一下子越来越远,他好像真的沉入一个遥远的世界。
“我看到了你的未来充满了红色的彼岸花你会做一件注定无法成功的事你会去救一个注定无法挽回的人直到最后,你会变得不像自己永远也不能回”
沈遥的意识随着她的话语逐渐飘远。
就在这时,蓝盈素突然上前,用力拍打桌面,打断了秋天的占卜:“够了,可不是让你来胡编乱造的。”
沈遥的意识被瞬间抽回。
这感觉并不好受他背后逐渐冒汗,这所谓的半仙,好像真有两把刷子?
红色的彼岸花?注定无法成功的事?注定无法挽回的人?再也不能回回到哪里?
秋天:“我不是胡编乱造”
陈小满见氛围似乎有些不对,连忙上前打圆场:“哎呀,你这女人太心急了,神仙还没占卜完你怎么能打断呢?而且神仙说的话怎么能叫胡编乱造?”他又向着乔云雪招手:“那个女娃,你要不来试试,看看神仙到底是不是胡编乱造?”
乔云雪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蓝盈素和心神不宁的沈遥,旋即点头。
她也很好奇
这个所谓半仙能占卜出她怎样的未来。
在众人的好奇、忐忑的目光中,红发少女坐在水晶球前,将手按在了水晶球上。
第二十章 暴风雪山庄(五)
在许多年前,乔云雪曾料想过自己的未来:要么是追上了母亲的步伐,前往了那个无牵无挂的世界;要么是功亏一篑,怀揣着对世界的恨意不甘离世。
当她的手放上水晶球时,她恍惚间好像跨越了时间与空间,出现在了坎贝尔家位于柏林郊区的别墅里。
双头的半仙站在她身后:“我看到了你的未来充满了虚假的希望,缥缈的生命,痛苦的宿命”
“当你失去最重要的东西后,你才会突然醒悟但那一切都太迟了”
我最重要的东西?
乔云雪眼神茫然,她前方好像模糊走出一道人影。
我最重要的东西,是一个人那个人是
是
下一秒,意识瞬间抽回现实,乔云雪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眼前这个畸形的双头人满面惊骇。
沈遥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乔云雪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她要追随的母亲吧,双头人占卜出的“失去最重要的东西后才会突然醒悟”是说乔云雪曾经的故事吧?这应该算过去而非未来才对
而且,虚假的希望,缥缈的生命,痛苦的宿命又是指什么?这些词也太抽象笼统了,而且无论是他还是乔云雪,占卜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