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遥记得,乔云雪说过乔恩施一年最多会来探望她两次。
他点点头:“乔叔叔”怎么感觉乔家没一个好人呢?
“多陪陪云雪,她对你很上心。”乔恩施微笑,“有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上次的名片还留着吧?”
“留着的。”
“好。你这是打算回家?不如留下来吃午饭吧,等会我开车送你和云雪去学校。”
“不用不用,我家里已经做好饭了”沈遥婉言拒绝,他一想到和乔恩施、乔云雪共进午餐时的氛围便浑身起鸡皮疙瘩。
冷漠粗俗又不善表达的父亲,自卑自负又偏执的女儿,这顿饭怎么都吃不安生吧?
不过,让沈遥更在意的是乔恩施似乎对他和乔云雪的亲密往来并不反感,甚至隐隐有鼓励的倾向这是为什么?沈遥还以为所有有钱人都会排斥一切接近自家千金的穷小子呢,就像港澳台的电视剧里演的一样。
上次乔恩施请求他监视乔云雪,这次又鼓励他与乔云雪往来,这背后有什么隐情吗?
从乔家别墅离开后,沈遥又接到一通电话,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座机号码。
“喂?”
“沈遥是我,苑青依”居然是苑青依,“我用学校的电话机给你打的电话。”
“青依啊,有什么事吗?”
“那个,我想问问,你们学校放假了吗?我们学校放了三天假,学生会趁机组织了一次冬令营,我想问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冬令营啊不愧是四中,课外活动就是多。这次冬令营是难得的能在父母允许的情况下和沈遥约会的机会,所以她上午刚收到消息便马不停蹄告知给沈遥。
虽然很想答应她,但沈遥已经提前有了别的规划,只能如实说:“抱歉,青依,这次不行,我和姑姑要回老家长秀村。老宅翻修了,我们回去住几天。”
“嗯”苑青依发出一串拖得长长的沉吟声,“嗯”
“青依”
”她还在嗯,显然是在暗示什么。
沈遥无奈:“那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吗?”
“当然可以!”她立马回复,仿佛早已等待许久,“我就和爸
就这样,这次本该只有他和姑姑的回乡之旅便多出了几位意外的同路人。
第十一章 卧虎藏龙
2003年,彼时摇光市的乡村还不是遍地铺装路,鹅卵石镶嵌在泥土里结团发硬才是记忆中的道路。大巴只送到镇子上,沈青筱喊了辆破三轮拉着一车姑娘哐哐当当往长秀村四组而去。
眼看着道路越来越熟悉,沈遥心中生出许多期待来,他也想知道如今老宅是个什么模样?
三轮行驶过一个小土包时,程橙激动地拍打沈遥的胳膊:“看那个,你还记得不?”沈遥当然记得。以前他和程橙在田里抓了一只红眼睛的兔子,两小只看兔子可爱,寻思当宠物养起来。可兔子被绑在家里不吃也不喝,很快就死了。悲伤的两小只抱着兔子的尸体找到一个土包埋了进去,找不到能做墓碑的东西,便收集了一大簇狗尾巴草插在土包上,弄得煞有介事的模样。
如今将近十年光阴,那土包还在,上面的狗尾巴草却不知所踪了,毕竟是无根之草,哪里能像脚下的泥土地一样永世长存呢?
沈遥注意到程橙目光炯炯地看着沿途景色,似乎对那过去的记忆格外珍视,舍不得遗忘。她是个念旧重感情的人,这一点和他沈遥很像,稍有区别的是,程橙更在意的是旧时的情绪与情感,沈遥则曾沉溺于旧人旧物。
呕
众人的目光循着呕吐声望去,只见乔云雪趴在车栏杆边,一副昏头转向的模样:“还有多久啊我肚子疼”
她晕车。从坐上那辆老大巴开始就晕车了。
苑青依连忙搀扶她,拍着她的后陆异七翼尔扒私斯紦背:“应该快了,再稍微忍一忍就到了。”
这群人里最年长的沈青筱从前座跨到后座,检查一番乔云雪的面色,说:“看着远方,放轻松,这样能更舒服些。”乔云雪已经神志不清了,哪里能听进她的话,只能趴在栏杆边干呕。
沈遥看着乔云雪那难受的样子心里也不舒服,从兜里掏出几颗奶糖走过去,趁着乔云雪张口塞了一粒进去。他最晕车的时候是父母罹难后坐车从长秀村前往隔壁县的另一个村,那个时候他也是如乔云雪这般生不如死,生理上心理上皆是如此。当时隔壁座一个好心大姐给了他一颗黑黑的咖啡糖,说含着糖会好受一些。那颗咖啡糖在沈遥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许多年后每次坐长途车,他都会习惯性去路边小店买几颗糖捎在身上。
“含着,是防晕车的药。”沈遥说。
乔云雪抿住嘴,品味着嘴里的甜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