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遥摇头：“不要低估任何一个怪谈，就像电话怪谈中的规则分为两个阶段一样，我推测这个怪谈的规则随着存活时间的增长也会发生变化。”
乔云雪无所谓地哼了声，似乎对沈遥的说法并不认同：“你不是说要休息一段时间，怎么又开始调查怪谈事件了？”
沈遥无奈地将日记本放在一旁：“我也不想，只是麻烦事自己找上门来了。”他记得乔云雪不大喜欢苑青依，便没有将委托一事转告给她。
乔云雪眼中闪过一丝不可察的光芒：“不要太急促了。最近我们经手的几个怪谈事件所带来的研究价值已经远超我以前的研究，甚至于是柏林之眼内部也未必有我们这么详实的一手信息它们对怪谈的认知大多还停留在自然灾害层面，而我们不是已经开始挖掘出怪谈与人共生共存的可能性了么？”
她说的没错，故人怪谈说明了怪谈事件并非一定有极大危害性，而杀人鬼怪谈则说明人也能利用怪谈的力量。这两个发现恰恰符合乔云雪的利益，她一直坚信自己的母亲在零次元某个地方存在，那她是不是未来某一天也能与自己那已经怪异化的母亲共存？
看着兴奋的乔云雪，沈遥微抿嘴唇，她还是这样，只要一说怪谈的事便会过分狂热。
她开始喋喋不休地叙说着未来橙红小组的计划和安排，仿佛已经实现了某个宏大的愿景。沈遥敷衍地倾听，实则是在想苑青依的事。
那个温柔的、内敛的、坚强的苑青依，真的已经放弃她追求的事业了吗？
无论是心中那份隐约的不舍，还是出于对姜亚威委托的履约，他都想再去见一见苑青依。他想在社团活动以外，在怪谈以外的地方，重新认识一下这个戴着眼镜，眼里蕴含了无尽星辰的女孩。
“然后就算圆满完成，沈遥，你在听吗？”乔云雪问。
沈遥认真点头：“在听的，在听的。”
第八章 爱幻想的女孩
年轻的学生对于时间的流逝往往没有什么实感，只是寻常的上课放学，沈遥便觉得一周眨眼即逝。唯一让他印象深刻的只有周一举行的月考，他的成绩依然稳定在年级第一，乔云雪则是稳定倒一，而程橙原本就中下的成绩竟一落千丈，差点沦落到和乔云雪相提并论。
似是觉得羞于见人，程橙在公布成绩的这几日几乎是躲着人走，也不嚷嚷着打街霸了，一放学就闷头回家，用膝盖想也知道准是被家长教育了。对于学生来说，学习才是主职工作，程橙近来被橙红小组的“不务正业”拖累了不少。
青春期的少女总是有许多奇妙的愁思，无头无尾，捉摸不透，也不知她对于自己成绩下滑一事到底在乎到什么程度。
对此，尊敬且富有的乔女士发表声明：“成绩不好有什么关系？我给她开工资就行，能赚到钱还要哪门子学历？”沈遥将其痛批为资本主义的腐朽观念，深深毒害诸如他和程橙这样的共和国大好少年。
对了，这一周侯博文曾给沈遥拨过几次电话，邀请他私下面谈，沈遥都拒绝了。苑青依退出互助社后，他也实质上脱离这个社团了，着实不想再和怪人打交道。
周六上午，沈遥坐在城市公园的秋千上，看着不远处一群孩子聚在一起玩玻璃弹珠。他记得程橙以前玩这个很厉害，赢过一大桶弹珠，她把学校里小孩的弹珠都赢走了，小孩们便改去玩奥特曼卡牌，再后来奥特曼卡牌输光又轮到了四驱赛车
真是一段美好的岁月。
沈遥正胡思乱想时，忽然听得身后柔柔弱弱的声音：“沈遥”像是一株小花或者小草会发出的声音。
回头看去，果然是苑青依。她今天没有扎她那土气十足的双麻花辫，而是清清爽爽地将长发垂散下来，一头秀发顺滑笔直，配上那总是含情若怯的桃花眼着实让人目不转睛。
苑青依坐到沈遥身边的秋千上，看了看沈遥，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小孩们，这才开口询问：“你叫我出来是做什么事？”
沈遥拉下外套的拉链，取出捂得温热的一叠a4纸递给她。
苑青依稍显犹豫地接过带有男子体温的a4纸，怯怯地抬头看了一眼沈遥，发现沈遥好像并不在意这种小细节，便只默默垂下眼眸，用两根手指捻着纸叠。粗略扫过一眼，发现竟然是她写的小说的印刷稿。
沈遥笑着说：“我把你的手稿整理了一下，让我在出版社的姑姑看了，她说很有潜力，转交给了同集团名下某青少年杂志社，准备以你的笔名发表前三章内容试水。”
他本以为苑青依会很高兴，谁知这姑娘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也不说话，默默翻阅着打印出的小说稿。
沈遥心里一咯噔：“你不喜欢？”
苑青依摇头，缓了缓，又点头。摇头是习惯性不让别人失望，点头是拗不过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