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橙撅嘴:“你是想说我做梦做得分不清现实了对不对?”
乔云雪摇头:“不。。”
程橙越听越迷糊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沈遥也看向乔云雪,乔云雪可不像保有记忆的模样,那她是凭什么做出这些推断的?
“我感觉,昨天晚上,也许在人类同时眨眼的某个瞬间,有某个怪异改变了一切。”她伸出自己的左手,亮出了手心那个已经被汗渍模糊的十字印记,这印记依稀可以看出是沈遥二字的狂草写法,“我不记得自己在何时留下过这个印记,偏偏这个和沈遥有某种联系的印记。”
她说:“也许这个印记是我留下的,但我为什么要以沈遥的名字画下这个记号?我又为什么会忘记?我想到了沈遥说过的,那本《碧海恩仇录》抹杀了谢军,而只有他保有了记忆这种情况似曾相似所以我可以大胆地推断”
她目光锐利地看向沈遥:“程橙说的梦其实不是梦,而我手上这个印记也是我自己留下的,只是你沈遥,你动用过那本怪异之书,对吗?而我这个印记因为不牵涉你抹除的事物,又与你保持某种神秘的联系,所以才会在我没有记忆的情况下出现在我手中,对不对?”
精彩且大胆的推断,而且无懈可击。能在乔云雪手上留下印记的只有她自己,而她却忘记了原因,加上程橙的证词和谢军的前车之鉴,她很自然地猜到了是沈遥动用了怪异之书。
有时候,沈遥会想,如果乔云雪不是性格糟糕,也许会是一个无数人的梦中情人——富有、敏锐、坚定又聪慧。
“不错,我动用了怪异之书。”沈遥坦然承认,“这也是我今天召集橙红小组要确认的事。但具体的细节我目前不能告诉你们,因为我不确定这本书的蓝字规则特别是有谢军的惨剧在前。但我需要告诉你们的是,目前为止怪谈产生的危险已经解除,《碧海恩仇录》也不会产生危害暂时。”
第二十九章 端倪乍现
谢军被抹杀了。
他所留下的所有线索都一并消失了,同样,他留给沈遥的疑问注定得不到解答。
他为什么会在书上写下姐姐谢如芸的名字?
他所说的受难社所记载的大量怪谈资料是否存在?
并不是所有问题都一定有答案,这是大人世界的第一规则。
豢养怪异的、养鬼吃人的是谢军本人,他用《碧海恩仇录》抹杀了谢如芸,又因为自己的精神病症而曲解了事实,最后疑似违反怪谈规则而被反噬,所谓三个嫌疑人:姜亚威、候博文、苑青依都是他臆想出来的敌人而已,他们三个虽然各有可疑,但都是无辜的。
似乎这就是事件的全貌,每个疑点都能得到解答
但是
沈遥总觉得忽视了什么。
忽视了一个早已意识到的,却逐渐淡忘的问题。
从乔云雪的别墅离开后,沈遥独自前往了市立图书馆。虽说如今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但他还是想再来一趟。
市立图书馆内依然门可罗雀,图书管理员趴在柜台前打瞌睡。
沈遥来到通俗文学区,翻找着可能存在的某些证据。
可找了半天一无所获,沈遥无奈放弃,忽而余光瞥见二楼读书桌边一道熟悉的身影。是苑青依。
她今个儿头发扎成两条小辫,从耳后漏出,虽是这般老土的发型,也挡不住她那天生丽质。苑青依的五官绝对是沈遥认识的姑娘里最标志的,不似姑姑那般有些妖媚,也不似乔云雪般过于冷酷邪魅,不似程橙那般中性美,更不似蓝盈素那般张扬利落。她的气质是中和的,眉似远山含黛,没有新时代以来女性偏爱的那般平直凌厉的眉毛;那双眼睛最是叫人过目不忘,当她凝视时,虹膜会焕发玻璃糖纸般的光芒,再隔上那细细边框的镜片,竟叫人有一种雾里看花雨中下江南的美感。
她没有注意到沈遥的靠近,正专心在桌前书写什么。
沈遥悄悄凑过去,只见苑青依竟然是在手写武侠小说。
是了,她是个武侠小说迷。
沈遥仔细去看: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人飞来一掌,将彩君打退,彩君气息不稳,竟然吐出三尺红血。”
沈遥忍不住笑出声:“你是不是邵氏电影看多了?哪有动不动吐三尺血的?”
苑青依娇躯一颤,缓缓回过头,脸上带着又怕又恼又委屈的表情:“你、你、你吓死我了!”虽说是在埋怨,但那语气和撒娇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