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绝望、悲伤，灵感越是高涨。
他终于想起什么，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乔云雪的电话。
第二十三章 徒劳无功
“喂乔云雪吗？是我我需要你帮忙是”
挂断电话，他如同搁浅的鱼一样忽然剧烈喘息起来，眼前仿佛再度出现那片红色的花海。那花红得如同落日，红的如同最华美的绸布，红都如同尸体侵染之血，它凄凉、美丽又充满了绝望。
那花海中矗立着一方小小的墓碑，仿佛正等待着哀悼者的到来。
“你以为轻易就能脱身，过上平静的生活吗？”花海的主人出现在他身边，“你的存在，即诅咒着身边所有的人，父母、沈青筱、程橙、乔云雪为何不长眠于此，还给他们一片朗朗晴空呢？”
住嘴零次元的怪物
他闭上眼睛，反复深呼吸，眼前的花海幻象终于褪去。他双手握拳，懊悔地捶打地面。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明明已经将黄氏姐妹处置妥当，也已经送离本国，为什么最后还是会暴露姑姑的身份？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因为他太仁慈？
太怯懦？
太瞻前顾后？
脑海中反复播放着沈青筱被押入警车的画面，她没有看向沈遥，她的眼神空洞又麻木，似乎已经认命与妥协。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乔云雪来得比想象中要快，她来的时候甚至只穿了拖鞋。她打开房门，看到表情可怖的沈遥，心里一咯噔：“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姑姑被警察抓走了。”事到如今，也不能再隐瞒了，沈遥将黄氏姐妹、沈青筱的往事和盘托出。
“沈青筱竟然是盗墓贼？”
“我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乔云雪眉头紧锁，她回头先是将房门关紧，又将窗户锁上，窗帘紧闭：“我一直有派人监视黄氏姐妹，我可以确定在你交付一百万后，这二人没有和任何政府人员接触，她们第二天便去了省城兑现支票，第三天便被我的人骗上了去德国的轮船，期间没有任何机会报警，也没有机会接触他人。”
沈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知道姑姑真实身份的只有她们，问题一定出在她们身上。”他忽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一直被忽略的问题：“如果说她们拿到一百万后没有报警，那就只能是在拿到一百万前就已经报警了”
“拿到一百万前？”
沈遥恍然大悟：“一定是这样这二人压根不打算放过姑姑，实际上在发现薛映棠易名沈青筱后，当即便选择了向咸阳公安报警。可这二人贪心作祟，临走前还想着敲诈一笔，这才有了后面的故事”
难怪，难怪黄氏姐妹当时答应得那么爽快，难怪对沈遥提出的条件一口答应，难怪拿了钱后立马便选择出国避难。
从一开始，从她们发现沈青筱真实身份那一刻起，沈青筱的结局便已经注定，沈遥任何补救措施都只是亡羊补牢事情发生时，他并不在场，注定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沈遥给了自己一巴掌：“我怎么没能早点意识到！”
乔云雪面露悲戚：“谁又能想到这二人卑劣如此呢？对昔日同僚嫉妒憎恨，对金钱贪婪无度。但其实哪怕你早点意识到，也没有补救的方法这注定就是死局。”
对乔云雪说得没错，哪怕他早点意识到，也根本于事无补。但至少，能让这两人付出代价。
他想起了自己喊来乔云雪的真实目标，他面朝乔云雪，认真地鞠躬：“乔云雪我恳求你帮助我免去沈青筱的牢狱之灾，用任何方法都好！”从刚才王阿姨的说法来看，沈青筱是当年大案的主犯，而非黄氏姐妹一般的从犯，她的罪责定然轻不了。咸阳公安跨省追捕了薛映棠这么多年，怎么会轻易饶过她？
乔云雪并未马上答应，她只是看着沈遥，表情复杂：“沈遥，在知道沈青筱并非你真正的亲人后，你还愿意为她做到这种地步吗？”
“君子论迹不论心，无论薛映棠当年是以何动机冒充沈青筱，但她这些年对我的照顾绝非出于虚情假意。我愿意不惜一切代价救回沈青筱！”他说这话时几乎是咬牙切齿。
“哪怕她曾犯下滔天大罪？”
沈遥稍稍犹豫，然后重重点头：“人生一世，又怎能十全十美。对外人来说她是罄竹难书的盗墓贼，对我来说，她就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我明白了。”乔云雪点头，沈遥方才一番话也颇为触动她，沈青筱的处境与她的处境其实有许多共通之处。当初沈遥能放下成见来救跳楼的她，如今会不惜一切拯救沈青筱也属合理。
但以她的能量，想要跨省捞人完全是痴人说梦。蓝盈素说过，她只是有钱，但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