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姑姑，怎么了？”

    沈青筱抬起头，她神情过分忧郁了：“我姑姑这些年对你怎么样？”

    “很好啊。”沈遥疑惑，“你问这个做甚？”

    “如果、如果有人强迫我们”沈青筱微微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中断话语，“不，没什么，我随便问问，你别在意。”

    不你越是这种表现，我越在意吧。

    说起来，近期姑姑真是过分努力了，不喝酒了，上班不迟到了，在家也甚少会埋怨起其他人，仿佛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

    要不拜托乔云雪去调查一下？

    距离开学还有三日。

    这天，程橙依然在沈遥家疯狂抄作业，九门科目，十一本暑假作业，二十七张卷子，一本读书笔记，八篇作文，哪怕是抄都怕来不及。

    沈遥没有打扰程橙，独自外出，思索一阵，往红柳街走去。

    红柳街算是摇光区知名的红灯区，此地鱼龙混杂黑白不分，内部自有一套与外界截然不同的等级制度。红柳街原身是城乡改建施工队伍的宿舍区，算是城乡改建时期留下的副产物。

    姜亚威是红柳街小混混门的头子，为人粗犷蛮横仗义。四中八月中旬便开学了，姜亚威却因害怕怪谈事件而迟迟没有去学校报告。沈遥接了苑青依的委托，准备来“探望”一二。

    白天的红柳街看起来和普通的城中村没有太大区别。沈遥双手插兜，走在街道上，目光在两侧门铺上的路牌巡视。

    7701号是个影像店。店门前有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在说话，见沈遥靠近，不由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找谁？”

    “姜亚威。”

    “你谁？”

    “沈遥，苑青依托我来的。”沈遥如实说。

    “进去吧。老大在里面。”小混混也没有太为难沈遥，让身放行。

    沈遥走进窗帘紧闭的影像店，首先看到的便是几排堆满了dvd碟片的柜子。沈遥走在柜子间，翻看着这些盗版碟片。放在最前面几排的，大多是一些好莱坞大片，再往后，则是不堪入目的毛片，而在最后一个柜子，则全是封面可怖的恐怖片碟片。

    沈遥注意到，在最后一个柜台后面的墙上贴着许多海报：海报上的主角都是一个头上扎满钉子的怪人。

    “我最喜欢的电影。”

    姜亚威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沈遥猛地回头，发现姜亚威赤着上手，手里抓着一瓶啤酒，一边往杯子里倒酒一边问：“沈遥，来一杯？”

    “我不喝酒。”

    姜亚威举起酒杯，指了指墙上的海报：“这是我最喜欢的电影，养鬼吃人，特别是第一部，我最喜欢。”

    “讲的是什么故事？”沈遥心中一动。

    “一个坏人用活人的血液养着一只恶鬼的故事。”姜亚威说。

    养鬼吃人吗？

    沈遥心中闪过谢军说过的话语：有人豢养着杀人鬼，并以此为杀人工具。

    姜亚威喜欢这部电影，莫非和杀人鬼有什么关系吗？

    “我以为我们这种人不会喜欢看恐怖片。”沈遥说。

    姜亚威摇头：“不恰恰相反，正因为有灵感，我才知道真实生活中的怪异比恐怖片中的恐怖一百倍一千倍对我来说，看恐怖片就好比一种疏解内心恐惧的手段，能让我忘记真正的怪异。”

    他又咽下一杯酒。

    “苑青依让我来的。”

    “我知道。”他有些迷瞪了，摇头晃脑的，“苑姐救过我和我女朋友的命，她说话，我很少不听。”

    “她让你回去上学。”

    “但我也惜命。”姜亚威如实说，“熊震死了，就像一只虫子一样，突然就消失了。像我们这种灵感者，聚集在一起，更容易吸引怪异，所以我不敢再去学校了。”

    沈遥皱眉：“所以你就这么蜗居在这个影像店？以后都不外出了？”

    “谁知道呢。”姜亚威坐在沙发椅上，“我听说了，你遭遇过故人怪谈还全身而退。”说完竖起大拇指：“你厉害，我比不上。但你也得知道，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想去和怪异玩命。”

    “那社团呢？你也不管了？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回报苑青依吗？”

    “管不了那么多。”姜亚威指了指墙上的海报，“如果有一天，来自地狱的修士能把这些流窜人间的怪异都抓回去，我或许会重新回去上学。”

    沈遥回头看了一眼那海报，心里大概明白了此人的想法。

    不是所有人都像乔云雪那样自毁式追求怪异，姜亚威才是大部分普通人面对怪谈的真实写照。及时止损，及时远离。

    “那我也不劝你了。”沈遥点头，“祝你好运。”

    “不送。”

    离开影像店，沈遥不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