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摇光怪谈受难互助小组,由摇光四中的苑青依领导的组织。组内都是一群怪胎,不过他们倒是提供了不少怪谈的线索,其中之一便是‘故人’怪谈。”
沈遥说了一长串,乔云雪却只注意到一个不起眼的细节:“苑青依?是个女人?”
“嗯哼。”
“漂亮吗?”
沈遥想了想:“算是很漂亮吧,很有古典美的姑娘,性格也是文质彬彬安安静静的。”
乔云雪若有所思:“你喜欢她吗?”
沈遥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你这是什么话?”
乔云雪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看到漂亮的女人就会表白。”她表情过于认真,以至于沈遥都怀疑她不是在揶揄他了。他觉得人生最失败的事莫过于是被更失败的乔云雪误认为是个见色眼开的色狼,这倒也怪不得乔云雪,毕竟当初他就是冒然向乔云雪表白的白痴。
“不,我不喜欢那种类型的。”沈遥一口否认。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程橙那种?”乔云雪现在越发直言不讳了,让沈遥有些不适应。但他也理解,乔云雪现在正学着表达自己的情感,偶尔会直来直去,慢慢习惯就好。
“我也不知道。”他含糊地说,在女人面前说明自己的喜好的类型总有一种裸奔感,他其实更偏爱那种有主见的,特立独行一点的,酷酷的,拽拽的停,他按住脑袋,阻止自己往某人身上联想。
“嗯”乔云雪一边品茶,一边发出意味不明地沉吟声,“你继续说吧。”
“昨天,苑青依向我说明了这次怪谈的表现形式:具体来说,起源是网上有人怀恋自己的亲友,进而引申出了以思念为核心的怪谈。”沈遥表情变得正经了些,“受害者思念的对象会在不经意间出现,并用各种方式将受害者骗离安全的地方,受害者只要响应怪异的邀请,便会瞬间消失。这种响应不限于回答他们的呼唤,回复他们的信件与消息。”
乔云雪点头:“听起来是很棘手的怪谈,毕竟人哪有没有思念呢?利用人的思念来伤害人吗?也不知受害者消失前是幸福居多,还是恐惧居多呢?”她注意到沈遥的目光,连忙说:“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不会因为思念母亲而被这类怪异影响了。自那天跳楼后,我便想通了许多事,思念是存在于过去,而我现在需要的其实是未来。”
沈遥愣了愣:“是吗?”人真是一种奇妙的生物,一次生死之间的体验,居然能让她发生如此之大的改变,说是蜕变也不为过。她所说的未来具体是指什么呢?
“其实我昨天也遭遇了这个怪谈,就在我离开四中后。”沈遥表情凝重。
乔云雪也坐直了:“你见到了谁?”
沈遥将陶瓷茶杯转来转去,这旋转的杯子恰合了他此时的心境:“是一个我许久未见的姐姐。或者说,她才是我的灵感的引路人。”
乔云雪微微眯起眼,等待沈遥下文。
“可是她早就去外省了读大学了,她本来就是省城来的,只是爷爷过世才短暂来到乡下。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我都不确定她是不是还记得我。我一度以为,我以为,我”他有些不知所言,似乎是想辩解什么。
乔云雪及时打断他:“沈遥,不要被思念占据了心灵。”
沈遥猛地一惊,这才意识到他这表现不正是和熊震一模一样吗?
“抱歉。”他说,“总之,她叫蓝盈素,是对我影响巨大的一位姐姐。”
乔云雪问:“你确定是怪异吗?”
“她出现得太巧合了。前脚苑青依刚说完怪谈的故事,后脚我便遇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故人。”沈遥说。
“也就是你的推断?你其实不确定那是不是真人?”乔云雪反问。
沈遥愣了愣,然后点头。
“如果她是本人呢?你是怎么做的?”
他直接坐上公车逃跑了。如果那个蓝盈素是本人,她一定会很失落吧。
沈遥忽而坐立不安:“可是她出现得太巧了。”
乔云雪说:“是你内心有破绽。沈遥,这次的怪谈,恐怕你不能参与其中了,你的破绽太大了,不能胜任破解怪谈的任务。”
沈遥捂住脑袋,想辩解什么,可最终只是无力地说:“你说得对。”无论是对父母的思念,还是对蓝盈素的思念,都是他的致命弱点。
乔云雪忽然从兜里掏出两张纸条。
“这是什么?”
“电影票。”乔云雪说,“jeux d''enfants,两小无猜,一部有些特别的爱情电影。”
沈遥皱眉:“我不会和你去看电影。”
乔云雪微微挑眉:“不是我邀请你,是我送给你和程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