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珠转了转：“你呢？你的姑姑什么时候来接你？”
“我不知道。”沈遥以为她应该和程橙父母同时抵达，可程橙走了快一个小时了，姑姑怎么还没来？
家长若是迟来，总是担心他们是不是遇到了事故，这也许也是一种没有安全感的表现吧。
她说：“等会我可以让我的律师把你也接走。这里的椅子又硬又冷，坐起来难受极了。”说着，目光变得小心翼翼，看向沈遥，发现沈遥没有拒绝她的帮助，乔云雪悄然松了一口气。
她看的电影里，那些谈判专家和劫匪谈好条件后，其实都不会真的兑现
二人又陷入尴尬的沉默，这种沉默似曾相似，又截然不同。
就在这时，前台的电话响了，接待的女警接通电话，嗯了几声，与同事交头接耳说了什么。便见那名级别高一点的警察拿着本子喊：“乔云雪同学，麻烦你来一下办公室，还要补一下笔录。”
乔云雪有些不耐烦，她刚才已经做过笔录了，无外乎是反复询问她跳楼的原因，她根本不想回答。
她看了一眼沈遥，还是不情不愿地起身前往办公室补笔录了，
乔云雪前脚刚走，一辆迈巴赫便停到派出所外，一个穿着西装的魁梧男子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沈遥。他就这么直接坐到沈遥身边，向他伸出手：“你好。”
沈遥愣了愣，没注意到这人怎么进来的，又是谁？
他身上有一股浓烈的香水味，留着寸头，肌肉将西装撑起，露出的手腕上有隐约可见的纹身，整个人透露出一种既文雅又粗俗的矛盾气质。
“我是乔恩施，云雪的父亲。”他说，“如果不请云雪暂时离开，她恐怕不会允许我与你谈话。”
第二章 家人
乔云雪的父亲沈遥有些吃惊：“你好我是沈遥”
“我知道你。听说乔云雪这段时间开朗了很多，就有你的一份功劳。”乔恩施自顾自地抽出香烟，还将烟盒递给沈遥，“抽烟吗？”
“不”
他点燃香烟，堂而皇之地在室内吞云吐雾：“多谢你这次救下乔云雪。我听警察说，如果不是你和另一个姑娘，云雪这次恐怕要丢了性命。”
沈遥还以为乔云雪的父亲对她漠不关心，现在看来恐怕不是那么一回事？
“你父母做什么工作？”乔恩施问。
“他们离世了。”
“抱歉。”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色彩，“你现在怎么生活？”
“我有姑姑。”沈遥不太喜欢他语气中那种隐隐的高高在上感。乔恩施一进来便自说自话，丝毫不在乎别人的感想，某种意义上真是和乔云雪如出一撤。
“生活很艰难吧。”乔恩施点了点烟头，烟灰落在发亮的瓷砖地面上，“这几年摇光的经济不太好，连我也很少在本地发展了。”
沈遥反驳：“我对现在的生活很知足，还谈不上艰难。”
“是么”乔恩施点了点头，他看了看手表，“沈遥，有没有兴趣接份工作？”
“什么？”
“帮我看好云雪，当个代理监护人之类的。”他露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可怕的笑容，“母亲离世对她的打击很大，有时候我无法与她沟通，我想，如果有个同龄人能够看好她就行了，避免像今天这样的事重新上演。”
沈遥皱眉：“你让我监视她？”
“谈不上监视这么严重，只需要定期汇报她的生活情况就行。”他说。
沈遥眉头皱得更深了：“你可以请别人做。”
“实际上我已经在做了，可乔云雪不信任其他人，所以他们的工作效果并不让人满意。反倒是你，我听说云雪和你走得很近”
沈遥断然摇头：“做不到。”
“不再考虑一下吗？”乔恩施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拒绝得这么干脆。
“这是你们的家事，就不该让外人干预，我虽然不如乔先生那么有本事，但这点道理也该明白的。”乔恩施和乔云雪本质一样，只是二人表现的程度不同，乔恩施也是把他当工具在使用罢了。但乔云雪至少更纯粹一些，没有这么多成年人的虚伪与油滑。
“真是遗憾。”乔恩施无奈摇头，并不显得恼怒，“你喜欢云雪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兀。
“云雪的性子我清楚，能忍受她脾气的男孩实属少见，除了喜欢爱慕我也想不到别的解释。”
以前的确喜欢过，现在更多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怜悯，或者是爱恶交加的复杂情感吧。
“不。”
乔恩施嗯了一声，不置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