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节
    动,而是原地盘坐下来。其实,他很能理解乔云雪的想法,最困难的那段时候,他也想过一了百了。

    “伍佰的《白鸽》,我很喜欢的歌。”沈遥指着循环播放的录音机,“这首歌告诉我身处困境也不要放弃,不过我想你可能不是这么理解的。”

    “沈遥。”她终于开口了,“不要浪费口舌了。”

    第三十二章 悲戚之红

    她说:“我已下决心,你不必管我,就像你那天决然离去一样,今日也请照做吧。”

    沈遥指着天边:“看,是鸦群。”

    乔云雪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烧红的云层下,一群黑色的鸟儿成群掠过,那漆黑的翅膀都被染上了黄昏的余晖。

    沈遥继续说:“与白鸽相反,它们是漆黑的鸟,是不详的象征。但是你知道吗?在古代,乌鸦也叫黑鸫,是代表祥瑞与太阳的神鸟,很神奇吧,明明是黑色的小家伙,却代表着金色的烈阳。”

    “沈遥,你想说什么?”乔云雪不耐烦。

    “无论是黑鸫还是白鸽,其实都指向同一个意象,并非只有一条路可选。”沈遥看着她,“乔云雪,你如果真的不想我找来,为何要给我寄那盒光碟?你完全可以沉默地告别,等一切尘埃落地后才让我后知后觉。”

    乔云雪咬紧下唇,眼中流露出些许倔强。

    “你那天说那些伤人的狠话,只是想赶走我吧。”沈遥自嘲一笑,“我自以为聪明,却对你的反常误以为寻常,也许是我心底里也早已对你存有怨恨,所以才不会去计较你的动机。”

    乔云雪冷然说:“事到如今,说这些做什么?那天赶走你并非我故作姿态,而只是我不想有人拖我的后腿而已。”

    “拖你的后腿是说阻止你像个普通人一样跳楼吗?”沈遥站起来,他坐得有些腿麻了,“你说你要死于怪异之手,我却只看到一个自欺欺人的普通高中女生坐在栏杆上。你要是摔死了,不会引起任何波澜,就像你最痛恨的那些庸人的死法一样。”

    乔云雪面露哀伤:“我已经尽力了。明明我的灵感已经比过去高了许多,可为什么没有遇到那些怪异?在那条巷道里,无论我往来多少个来回,也见不到你说的钢琴线;在学校里,坐了一整个晚上,也等不到下坠的吊扇。我想,我可能其实也是庸人的一员。如果这么多年的努力还是一无所获,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看向脚下高楼,一对赤足精致娇嫩:“我就这么跳下去,如果我是庸人,那么我便一死了之。如果我不是庸人,那我便能与母亲见面。”

    “你不觉得很可笑吗?”沈遥说。

    “什么可笑?”

    “这种自暴自弃似的想法很可笑。”沈遥一步步走上前,“有什么困难,是需要你去死才能解决?”

    乔云雪冷然道:“你根本不理解我,根本不明白我所经历的一切,有什么资格说我很可笑。”

    沈遥平静地说:“我的灵感比你高,我所经历的痛苦远比你沉重,我能理解你。乔云雪,现在回来还来得及,一旦你死了,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你再无瓜葛,没人记得你,没人在乎你,我不会,你父亲不会,甚至连你在零次元的母亲也不会。”

    “你在胡说八道!”沈遥的这番话激怒了她,“你根本不理解,你们所有人都不理解,但妈妈会理解我的,她一定会理解我,她不会忘记我的!”

    她指着自己,怒道:“沈遥,你知道在我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吗?”

    “什么?”

    “全天候不停歇的雨!永远不散的乌云!从未有过一个好天气,从未有过一个好心情!路上的行人都是蒙着脸,他们不曾看我,我也不曾看他们!”她声嘶力竭,“我就像一条搁浅的鲸鱼,想要回到属于自己的深海,却做不到,只能竭力地挣扎,努力融入这个糟糕的世界!他们说我是疯子,是精神病,可我也想变得更好,但从来没有人教过我该怎么做!爸爸也好,你也好,所有人也好,都只会责怪我,都觉得我无可救药,既然如此,那我去找妈妈就好,这样不就是所有人都满意的大团圆结局嘛!”

    她眼眶通红:“自我出生以来,就鲜少见过那个男人。妈妈一直在生病,她生命最后几年,病得无法下床走动,但她每晚还会抱着我,给我讲着他们相遇相爱的故事。我孤独地活在那个城堡,他们说我是红发的女儿,从一开始就对我区别对待!我也想有个和别人一样的童年,也想牵着爸爸妈妈的手,而不是在和两只比格犬玩过家家!甚至最后甚至最后,连狗也被人毒死了”她的声音变得哽咽。

    “我不知道什么是家,不知道什么是温情,不知道如何去与人相处,但我也不需要任何人来可怜我!沈遥,你能理解吗?你能理解一个被所有人孤立的人吗?母亲因病而离开了我,父亲几年来几乎从来不来探望,身边人因为你的家族而疏远,你能理解吗?你不能理解!你没有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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