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遥有些失落，他原以为程橙会更关心他。他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回忆溺水的场景：“我怎么溺水？那水池那么浅”

    乔云雪继续埋头书写着她的研究笔记：“我不知道。等我发现你的时候你就已经沉到水底了，怎么叫都没有反应，你的怪谈症候群又发作了，你看到了什么？”

    沈遥回忆道：“水深渊当我跳入泳池时，发现自己突然出现在深海，一条一条至少两千米长的大蛇一直尾随着我”

    乔云雪赶忙将他说的内容记录下来：“深海？大蛇？你小时候溺过水吗？”

    “六岁有过一次，那次我在水里看到一条花花绿绿的水蛇。”

    乔云雪点头：“所以这次的幻觉就是你六岁对溺水恐惧的升级，那时候你看到了蛇，这一次也看到了。非常非常非常有趣”她一连用了三个非常，似乎捕捉了什么规律。

    “还有”

    “还有？”乔云雪一愣，除了深海恐惧还有巨蛇恐惧，他还在恐惧什么？

    “在我即将被大蛇吞噬，失去意识前，我看到了一片红色的花海。”

    乔云雪停下手上的动作，脸上也充满了疑惑。

    “纯红的花海，还有一座小小的墓碑，一个对于花海主人来说很重要的人葬在这里。”

    乔云雪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最后一度变成了惊喜：“沈遥你继续说！继续说！”

    “墓碑上刻着名字，是一个女人的名字。”

    “她叫什么？”

    “我不知道。”沈遥揉着太阳穴，“我想走近点，想看清那墓碑上的名字，但但我根本想不起后面发生了什么。”

    乔云雪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花海，墓碑，花海，墓碑沈遥，你不知道你的所见所闻对我来说多么重要！简直是巨大的突破！”

    “那是什么？”

    “你看到的花海一定是零次元的场景！你在生死边缘的时刻，短暂地抵达了零次元但是，为什么是花海？为什么你会看到一个女人的墓碑？”乔云雪又疑惑了，“你认识什么女人喜欢红色的花海吗？”

    沈遥摇头，忽而想到什么，然而再次否认，又重重地摇头。

    “我感觉很糟糕，怪谈症候群已经影响了我区分现实与幻觉的能力。”沈遥痛苦地说。

    乔云雪面上闪过一丝愧疚，然而这丝愧疚被她很好地隐藏起来：“我向你保证，沈遥，你的问题很快就会被解决，以后你再也不会被怪谈症候群困扰。”

    “乔云雪，你是不是在隐瞒我什么？”沈遥突然问，“你还有很多事没有告诉我，对不对？”

    乔云雪皱眉：“我知道的不早就告诉你了吗？”

    “可是怪谈症候群的事，你却从未提醒过我。”

    “我以为以为你不会受到怪谈症候群的影响。”乔云雪别过头。

    “不对。不对。”沈遥连连摇头，他只觉自己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怪谈症候群是直面怪异的后遗症，从那种生死恐怖中幸存下来的人不可能不患怪谈综合征，柏林之眼论坛上一定会有相关记录，甚至会有专门的互助团体。而且你比我更早了七年就接触过怪异，你应该亲自体验过怪谈症候群的影响。”

    眼看瞒不住沈遥，乔云雪只能说：“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早就预料你会得怪谈综合征。但是我没想到你的综合征反应这么强，也许是因为你的灵感太高了？我一开始只以为你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你甚至不会意识到自己出现了问题。”

    沈遥皱眉沉思，乔云雪没有理由害他，难道真是因为这姑娘疏忽了？

    “相机。”他突然说。

    “什么？”

    “游泳馆的相机。我想看看我拍下了什么。”他总觉得他所看到的幻觉也许并不“虚假”，那些场景太过真实了。

    乔云雪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数码相机，调出摄影记录。

    “你只是拍了一些泳池的照片而已，没有什么异常。”乔云雪说。

    沈遥看着数码相机里的回放，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只见回放里的场景完全就是普通的泳池，没有深海，没有巨鳍乌贼，更没有深渊大蛇，就是普通的，疏于打扫的泳池。

    第十六章 奇怪的程橙

    西林市游泳馆的泳池怪谈被乔云雪确定为虚假怪谈，二人这次行动算是无功而返。

    网络上的怪谈数量浩如烟海，并非每个怪谈都会引发怪异降临。

    从乔云雪家的别墅出来后，沈遥仔细想想这次的事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有什么地方缺少连接，过于生硬了。首先是他被确定患上怪谈综合征，然后是乔云雪喊他去调查怪异，再就是他突然病发溺水，最后二人悻悻而还。从头到尾都是只有一个人在做主。

    如果如果说乔云雪在撒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