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遥疑惑地闻了闻自己的衣服，的确一股子河水泡过后的怪味。
他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发现衣服裤子右侧几乎都被浸湿。
他后知后觉地回头，看向那远去的班车，一股由浅到深的余悸才缓缓涌现。
第十二章 水下
“去年，西林市游泳馆内一位刚毕业的女大学生溺亡在此。这个游泳馆面积是50乘25，是当地最大的游泳馆。”乔云雪打着手电，在密不透光的游泳馆内摸索前进，“由于某种设计缺陷，这个游泳馆的排水口吸力异常，那名女大学生便是被排水口吸住。沈遥？”
“我在听。”沈遥跟在她身后，“我说，我们直接撬门进来，不会被警察抓吗？”
“警察忙着呢，哪有功夫管我们。”乔云雪继续说，“据说，那名女大学生被吸在排水口，整整一个小时后才被发现。她被人救出来时，体内的大小肠和一半的脏器都消失了。最后消防员顺着排水管道找到了她遗失的脏器。”
沈遥发出一声嫌恶的咦声：“那她死前该有多绝望？一点点看着自己的内脏被吸出来？就像恰克帕拉尼克的作品里那样？”
“比那更恶心。”她终于摸索到电源开关，轻轻掰下，游泳馆内的灯光陆续亮起，“有传闻说有人在这个游泳池下看到漂浮的头发，这也是我们今天要调查的怪谈，我给它的代号是‘水下浮尸’，怎么样？”
“很没有创意。”沈遥问，“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开始行动？”
乔云雪将背包放在椅子上，从里面拿出各种录像设备：“和上次一样，由灵感更高的你主动接触怪异，试着将怪异引出来。”
沈遥微微挑眉：“听起来很危险，上次我可是差点就死了。”
“你不必像上次那样过分接触，这次只需要潜入水下，用相机尝试拍下怪谈中出现的头发。”乔云雪将手里迷彩涂装的相机递给他，“尼康e300，五十米防水深度。只是远距离观察怪异从无到有出现的过程就行，如果相机失效，你可以把画面记下来转述给我。”
沈遥看向干涸的泳池：“水下？”
乔云雪指了指身后的安全通道：“你去阀门放水，我在这准备一下。”
“跑腿的活都是我在干，大小姐你可真轻松。”
“当然，你是跟班当然你干活。”乔云雪白了他一眼。
沈遥觉得乔云雪很适合去演那种无良资本家，戴着高礼帽，留着假胡子，拄着拐杖说着一口流利的伦敦腔：“哦，我亲爱的跟班，感谢上帝！”
他来到水处理机房，发现根本没有老派电影里转轮一样的水阀，而是一连串大小不一的拉杆，上面还有各种标志、贴纸。沈遥只能认出一个是臭氧，一个是水循环，反正也不知道怎么操作，他干脆拉下最大的那个开关。
当他回到泳池时，发现乔云雪的背包放在一旁，红发少女不见了踪影，而水池里早已注满了水。
沈遥呼喊了几声，得不到回应。他微微皱眉，心跳不自觉加快，他担心乔云雪提前遇到了怪异事件。
就在这时，水池里一朵红花绽放。
乔云雪从水中鱼跃探出，一头红发甩起，拉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她双手由前往后将红发捋至耳后，一双眼睛折射出水面波光，像是迪士尼电影里红发的人鱼公主。
与一般的姑娘不同，她的眉锋更锐利，眼角微微上挑，没了那柔顺的长发作衬，反倒多了几分肃杀之气、冷艳之美。
她咯咯笑着：“看你那样子，就像是走丢的小狗，不过一会没见我就这么着急？”
沈遥习惯了她的牙尖嘴利：“看来下次你要是突然失踪了我只要安心睡大觉就够了。”
他走到水池边，伸手微微搅动水面，然后嗅了嗅手指上的气味：“这水干净吗？”
乔云雪从护栏边爬上来，沈遥这才注意到她换了一身连体的黑色泳衣。泳衣紧紧贴合她的身体，将少女那娇弱的曲线展露出来。
“你该多吃点饭。”沈遥忍不住说。她太瘦了，也许女孩子们都喜欢追求这种体重，但在他看来这一点也不健康，更谈不上美。他还是更喜欢程橙那种体型，有点点肉感，匀称结实。话说，他最近是不是经常偷偷拿乔云雪和程橙对比？
乔云雪脸色微变，捂着胸口：“流氓。”
沈遥无语，你胸口就没几两肉，早知道就该和你结拜为兄弟的。当然这些话只能藏在心里，不敢往外说。
乔云雪抬了抬下巴，指向她带来的背包：“包里有我给你准备的泳衣和面镜。”
沈遥看了看并不算太深的泳池：“只是个泳池，至于这么专业吗？”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老实换上了泳裤，戴上了面罩和呼吸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