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
    充满活力,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与精力。和乔云雪相比,程橙像是活在璀璨阳光之下,如一枚发光的橙子,充满了生命的朝气。

    而乔云雪呢?她更像是在月光下悄然绽放的彼岸花,艳美却缺失了应有的活力。

    沈遥忽然想,乔云雪如果知道自己把她比作彼岸花,应当会觉得高兴吧?毕竟她很喜欢红色的东西,红色的心,红色的头发,红色的花与一切。

    就在这时,程橙激动说:“沈遥,前面就是最陡的一个隧道了,抓稳了。”

    隧道?

    沈遥下意识抓紧安全带,只见过山车突然急转直下,向着一个黝黑的洞口疾驰而去。沈遥眼前一黑,再睁开眼时,耳边只剩下响亮的轨道疾驰声,隧道两边的霓虹灯宛若流光划过,美不胜收。

    沈遥身体却紧绷起来,他讨厌隧道,讨厌黑暗,因为这会让他想到那些藏在阴暗的世界背面的东西。它们诡异、不安,体内有蛆虫与蜈蚣,它们因极端情绪而生,因恐惧的传播而存在。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担忧,耳边忽然传来了嘎吱嘎吱不堪重负的异响。他还来不及检查手边的异常,又看见前方出隧道的洞口处一道十字挡路。

    十字?不对

    那是一对交叉的铡刀,血迹斑斑,好像已饱饮过鲜血。

    第十章 愿你美好(下)

    夜市上的租碟小贩手里经常会有一些硬货,都是国内无法正常引进的电影,有的是因为色情,而更多的则是因为邪典与猎奇。它们大多粗制滥造,用廉价的血浆和搞笑的橡胶滥竽充数,但那夸张的血腥场面总能让幼小的沈遥留下不堪的回忆。他记得以前租过一张碟片,表面印的是“开心鬼过暑假”,实际上内容却是一部外国佬拍的cult大烂片,剧情也经不起推敲,就是一批没脑子的美利坚高中生去水上乐园享乐,然后被杀人魔一个个干掉的故事。里面的人脆得就像豆腐,好像随手一碰就变得稀巴烂。然而其中却有一个情节让他记忆深刻,杀人魔在水上滑梯布置了一对大铡刀,将滑梯上落下的男女切成豆腐块。

    如果这种事发生在现实呢?人会像电影一样被切成块块,还是会因为骨骼与肌肉卡在刀锋上从而半死不活?

    当他看到隧道尽头那对铡刀时,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毫无所觉沉浸在喜悦中程橙。她笑得好开心,牙齿整齐白净,眼睛亮晶晶折射着霓虹的光彩。

    也因为这一眼,沈遥心中涌现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恐。他害怕那对铡刀是真实存在的而非他的幻觉。所以他死死握住了程橙的手,用力按住她的肩膀:“程橙,把身子往下缩!”

    “沈遥?”

    “程橙!听我的!前面有一对铡刀!”

    他不想看到程橙四分五裂的模样,哪怕是幻觉也不行。

    程橙茫然地看向前方,却还是按照沈遥的吩咐照做。

    然而没有用,安全带固定了他们的位置,哪怕身子再缩,也躲不开那对铡刀。

    他试图推开安全带,却根本动弹不得。沈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和程橙冲向那对铡刀,在那最后一刻,他无助地闭上眼。

    忽而察觉眼前一白,他睁开眼,只见他们已经开出了隧道,正当他欣喜时,却听到身后的欢笑声戛然而止。回头看去,只见坐在后面的那一家四口依然整齐地坐在座椅上,只是头颅都不翼而飞,脖颈的断口缓缓渗出鲜血,极度渗人。

    他缓缓偏头,却看到身边的程橙同样如此

    “沈遥!沈遥!”

    程橙的呼唤声将沈遥从噩梦中唤醒,他浑身大汗,仍旧死死握住程橙的手。用的力过于大了,以至于掐的她生痛,然而程橙却没有挣脱,只是任由他紧握。

    “沈遥,沈遥我在这,我在这!”程橙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音。她不知道沈遥怎么了,突然间大喊她的名字,然后浑身颤抖,瞳孔失焦。她的一位舅舅是癫痫患者,沈遥的模样和他疾病发作时何等相似?

    她很害怕,害怕沈遥出事。但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反握住沈遥的那只手,带着哭腔呼唤着他,反复告诉他自己陪在身边。

    沈遥的目光从呆滞变得清明,他看着完好无损的程程,心中仍残留着迟迟不散的余悸。

    “沈遥,沈遥,我在这,我在这。”程橙声音急促,发现沈遥逐渐恢复正常,她终于哭出了声,“谢天谢地,沈遥,太好了!”

    沈遥伸手,轻轻为她擦去眼泪:“别哭程橙别哭我只是、只是”踌躇许久:“我只是有些累了。”

    过山车结束,程橙搀扶着沈遥从座位上离开。

    这是他第一次,第一次因为怪谈症候群影响到身边的人。他暗暗决定,绝不能让症候群再影响自己和身边的人,绝对不能让恐惧再次主导他的心神。

    二人沉默地互相搀扶着来到游乐园的长椅上,程橙温柔地将他送到长椅上,然后又马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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