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
他意识到怪异并非简单的灵异现象,它们有智慧,会思考,宛若黑暗中的孤狼,狡猾地窥视着受害者。他回头看向粉红色的座机电话,如此简单粗糙的计划真的能抓住怪异吗?事情真的会如他和乔云雪预料的发展吗?

    “喂,乔云雪,你在听吗?”

    “干嘛?”他听见乔云雪打了个哈欠。

    “我觉得我们的计划还不够妥当。”

    “事到如今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们对怪异的了解太少。”

    乔云雪一口回绝:“这是我唯一一次接近怪异,错过今天,我不知又要等几个七年。”真是自私的女人,一点也不把别人的安危放在心上,沈遥想。

    咔哒,咔哒。

    机械表走钟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显得格外响亮,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九分,距离午夜只差十一分钟。

    沈遥将护身符紧紧抓在手里,这个护身符是他从街边一个算命大师手里买的,花了整整五块。他知晓这个护身符没有作用,可只有抓紧一个物件才能安心下来。

    人类历史上大多邪恶鬼祟的民俗故事都发生在午夜时分,夜半之时似乎常与阴谋诡计、魑魅魍魉结伴而行。常言道,月黑风高杀人夜,今夜恰好有人应该丧命。

    他的手汗将护身符浸湿,漆面掉色,将手掌染红,看起来如同一张血手。

    沈遥后悔,早知道把雪景球带来了。

    话说,程程现在在做什么呢?最近为了不让她卷入异常事态对她有些冷落,希望程程不要生气吧。

    男人真是一种恶劣的生物,以前总是想着乔云雪,可当真正成了乔云雪的“共犯”后却反过来想起青梅竹马。

    他的思绪越来越发散,从他与程程、乔云雪的关系漫想到未来想考的大学,再到宇宙的奥秘。

    “沈遥,时间到了。我们这边准备好了。”

    乔云雪严肃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

    沈遥看向窗外,夜色漆黑黑,街道静悄悄,只有偶尔一道骤然飞驰的引擎声闪现,又如被压抑的火光一样消逝。沈遥听教政治的马先生说,那是小混混们改装的摩托,白天不敢上路,夜里抹黑,方才敢在道路上狂飙。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好像在哪见过、听过,然而抓破头皮却也回忆不起。

    他走到粉红的座机前,拿起听筒,缓缓按下号码。

    他按得很慢,好像手指每一次移动都用尽了所有力气。

    电话那头传来的盲音好像一道道催命符,每响一次,他的鸡皮疙瘩凸起一丝。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