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一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
他的脑海里，此刻正被另一个画面疯狂侵占。
狼灰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凑到他眼前，薄唇夸张地噘起，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他拼命想躲，可狼灰不依不饶。
“狼一，我的好兄弟，咱们来亲一个吧？”
“我好好奇，和兽人亲嘴是什么感觉。”
此情此景，让狼一痛苦大喊：“你不要过来啊！！！”
他弱小可怜又无助地瑟缩在最角落，眼睁睁看着狼灰越来越近却没有丝毫办法。
他整个人缩成一团，活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幼崽。
就在那张噘起的嘴唇即将贴上来、狼一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的瞬间，墨白的声音响起。
那些狼灰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张脸。
“狐红？”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狼灰亲上来的狼一庆幸地睁开眼，就见那些令他胆寒的脸消失不见，转而换成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那双狐狸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情淡漠，没有笑容，也没有厌恶，只是平静地、像看一个陌生人那样注视着他。
“狐红，你想要亲我吗？”
狼一瞬间站起身，也不躲了也不避了，转而张开双臂冲着狐红而去。
可惜，当他以为自己要得逞的时候，却扑了个空。
狐红的身影在他触碰的前一刻碎成了光点。
“狼一？”
墨白见狼一表情变换，整个人像是陷入了什么梦魇，想了想，拍了下狼一的肩膀，“你还好吗？”
“……”
狼一从想象的画面中挣脱开来，他一言难尽地看向墨白。
“人巫，”他擦了擦眼角不知何时泛出的水光，用一种近乎敬畏的眼神看着他，“你真的……太强了。”
墨白：“……”
墨白：“你什么意思？”
他怎么觉得，狼一在阴阳怪气呢？
狼一苦笑：“人巫，如果是我，我是不可能答应好兄弟跟我亲嘴的。”
墨白：“……”
墨白：“刚才不是说了，因为我们两个都是直男，所以并不会在意那么多。”
“总之，”墨白深吸一口气，“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今后也不许再提。”
“……好。”
狼一应得飞快，没有丝毫犹豫。
因为根本不用墨白说，狼一都不想再去想。
他怕一想，“狼灰”又来找他了。
见狼灰恢复正常，墨白又问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人巫。”狼一垂头丧气，十分沮丧：“是的，我当然想和他在一起。”
“但狐红……好像并不想。”
其实，狐红对于狼一的态度，在墨白的预料之中。
有些人，在分手之后，就是不会再轻易回头了。
这一点，他和狐红非常相像，因此墨白也能理解狐红。
碎了的镜子就算能重圆，上面的裂痕也是难以修复的。
“你想让我帮你去和他说？或者是问问他的想法？”墨白问。
狼一猛地抬起眼，激动道：“人巫，可以吗？”
“……我劝你不要这么做。”墨白摇头，“这是你们两个的事情，如果我参与进去，那么你认为，狐红会怎么想？”、
“就算是我告诉狐红，我并无意想去影响你们两个的关系，但你觉得，狐红会不在意吗？”
“我想，到时候，狐红恐怕更不想看到你了。”
“你比我了解狐红，你肯定能明白他的想法。”
狼一欣喜的表情瞬间冻结，他脑海中的激动情绪完全消散。
垂下眼，狼一默认了墨白的说法。
是啊。
他和狐红在一起这么久，从小的时候就在一个部落里生活。
他怎么可能不了解狐红呢？
如果墨白真的去帮他问了……狐红大概会笑着听完，然后，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远。
“我知道了，人巫。”狼一消沉了一会后，又很快打起精神。
“不过，我不会放弃的。”
墨白跳下石头，拍了拍兽皮裙上的尘土。
“嗯，祝你好运。”
当墨白回到人群中的时候，烛月已经将那几个兽人带了回来。
几个兽人灰头土脸地站在那里，身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