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在狼兽人们忙碌的时候,和狼一守在狼呼的旁边,目光聚焦在那截裸露在外的肠子上。
“他这伤口……啧。”
鲜血、泥土、草屑,乱七八糟的东西糊在上面,触目惊心。
他拿出蛇蜕手套,将狼呼裸露在外的肠子上沾染的杂物清理干净,并拿出骨匕将狼呼伤口附近的毛全部刮掉,将肠子暂时放在了上面。
“不塞回去吗?”狼一死死盯着墨白的动作。
其实在发现狼呼的伤势这么重时,狼一已经放弃了希望。
且不说现在他们药材消耗过大,就算是南河部落没有受到攻击,有兽人受到了这样严重的伤害,也是无法治疗的。
这种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可狼灰却因为和狼呼关系好,而无法接受这一点,强迫自己去逃避,给自己暗示,狼呼还能被救活。
狼一不会去戳破狼灰的幻想,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让狼呼在去见兽神的时候,身边能够有人陪着他。
可墨白这是什么意思……
狼一注意到墨白的手法很娴熟,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不行,要先消毒彻底清理干净之后才能复位,否则他会感染发热。”墨白长出一口气,“我给他的伤口做了应急处理,你先用止血草给他止血,之后的事情等到了上面再说。”
这里并不适合做缝合,不安全,毕竟旁边还有两头打得昏天黑地的大型野兽呢。
“止血草……”狼一终于忍不住苦笑了一声,“实话说,我们部落的止血草已经快要用完了。”
这话的言外之意墨白听懂了。
在资源极度匮乏的情况下,止血草要用在“更有希望活下去”的兽人身上。狼呼这种一眼看去必死无疑的,不值得浪费。
墨白摊了摊手,他不在乎狼一做什么,反正狼呼又不是他崖山兽人,他没有义务去用自己的止血草帮他止血。
帮忙处理伤口并缝合,这是墨白目前能够做的事情。
毕竟骨针又不是什么消耗品。
“那就动作快点,或许人还有救。”
简陋版担架很快被抬了过来,墨白用藤蔓将狼呼的身体牢牢固定在担架上,防止搬运过程中晃动。狼一和狼灰小心翼翼地把狼呼放到了担架上。
当兽人们手忙脚乱地把狼呼抬到聚集区时,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被狼呼和墨白吸引了。
“那人是谁?”
“不知道……”
“天啊,狼呼这是怎么了?”
“兽神,兽神求求你了,不要带走狼呼……”
有女兽人捂着脸哭出声,有亚成年幼崽躲在母兽身后偷偷张望。更多的,是沉默、麻木。
不到一天的时间,他们已经见证了太多死亡。
狼六拖着断腿走了过来,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了当首领的能力,只不过因为现在情况特殊,南河部落没有时间选出新的首领,狼六便继续接任。
他掀开盖在狼呼肚子上面的兽皮看了眼,刺目的鲜红让他眼睛猩红。
这一段时间里积攒的所有怒火、怨气瞬间爆发。
“够了!!”
狼六大吼着,一把将那兽皮裙丢了出去。他恶狠狠地盯着狼一:“你给我治好他,治不好,你这巫也就别想再做了!”
墨白盯着那“大喊”着“我免费了”并“跳崖”离去的兽皮裙,又看了眼用树叶遮住重点部位的狼灰,心里为狼灰默哀了一秒钟。
发完火,狼六不再去看狼一。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回了属于首领的位置。
部落的首领是最强壮的兽人,因此在这种部落遭难的情况下,除了幼崽与亚成年,就数首领的待遇最好。
碍于狼六平时的威严,虽然现在他无法与之前比较,但那些支持狼六的兽人们都期盼着狼六能够尽快恢复,继续带领南河部落。
因此他们借着首领的名义将食物全部收拢到狼六身边,告诉众人在吃饭的时候就会发放。
此刻狼六就拿着一块肉大口大口地撕咬着,丝毫不在乎周围兽人的眼光。
而在压迫之下,也会有反抗。
狼一的目光扫过明显分成两派的南河部落,将每一个人的神情都纳入眼底。
“大家不要惊慌。”他提高声音,压下周围的窃窃私语,“这位是从崖山部落来的兽人,他叫墨白,能够帮助我们治疗狼呼。”
被狼六和狼呼吸引视线的兽人们这才注意到,他们的队伍里多了一个看起来很像亚成年兽人的人。
“墨白?”犬一瞪大了眼睛盯着几乎是变了一个样的墨白。
他们分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