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概率为0
    “你们如果要怪,就怪我一个人,和狐族其他人没有关系。”

    狐白将所有人的怒火都扛在了自己的身上。

    狐青猛然瞪大眼睛,一把抓住狐白的臂弯,张口欲言。可他的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按住。

    是狐红

    “别去。”他的声音很轻,“狐白不会有事。”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人群的肩头,落在那个始终沉默的年轻身影上。

    “……他这么做,很聪明。”

    将自己从族群中摘出去,把所有的罪名,背负在自己一人身上。

    这样,狼一要保他一个人,远比保整个狐族容易得多。

    狐红垂下眼帘,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带着苦涩的弧度。

    这个在他面前总是活泼可爱脸上挂着笑意的小狐狸,也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悄悄长成了会庇护族人的模样。

    可这份成长,代价是独自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

    但事实上,就算狼一有意保护狐白,因为狼义刚死,他被迫接任巫,兽人们并不是很听他的话。

    最终,狼一带着狐白,来到了山顶古树前。

    “首领让你在这里为狼义守灵七日,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不要乱跑。”

    守灵七日是指在南河部落,当兽人犯了错且他们无法商量出处理办法时,便让那兽人在首领和巫的坟茔前不吃不喝守上七天。

    若七天后人还活着,就能够免除一切罪责,重新加入部落。

    若七天后人死了,那就是兽神也不愿意原谅他,会把他的尸体丢到部落外面,供野兽食用。

    这么久以来,南河部落被判处守灵的兽人们,没有一位活了下来。

    这不是惩罚。

    而是披着“神判”外衣的死刑。

    坟茔的位置虽然是最高处,却在部落里所有的兽人们的感知范围内。要是有人想要偷偷上去送水送食物,那么守灵人连同送东西的人都会被立刻杀死。

    可狐白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连自己都觉得意外。

    或许从决定逃离南河部落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心里预演过无数次这个结局。

    狼一望着跪坐在地的狐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是我不好,我没能保护你。”

    “不,你已经做得很好 。”狐白坦然接受了这个结果,“让我一个人受罚不牵连族群,我已经很满意了。”

    狼一深深地看了眼狐白,在离开前,悄无声息丢了一个东西在狐白的手边。

    狐白小心翼翼捡起,发现是狼义之前十分宝贝的药材。

    药材为圆形,摸起来有些湿润,显然狼一刚切下来不久。整体呈现黄色,嗅起来有轻微的土腥味。

    狐白知道,这是狼一为了保住他的命才偷偷给他的。

    有了这个,只要再能够找到水,那么七天的时间他也能熬过去。

    狐白抬起头,望着天空叹气。

    如果那么轻易就能找到能够喝的淡水,那么他们也不会因为河水变咸而发愁了。

    要是雨季提前到来就好了。

    南河部落的异变墨白并不清楚,此时的他,就在南河旁边不远处,在黑白兽的帮助下,找了个大树坐在了树干上。

    “黑白兽,北方很危险吗?”墨白靠着黑白兽,给黑白兽分了一个樱桃,自己手里也捧着一个樱桃。

    为了防止烛月不能很快回来,墨白在大树下按照之前的方法做了收集蒸馏水的取水器。

    但背篓里的果子却剩下不多了。

    “幸好南河里还剩下灰鱼。”墨白将兽皮包里的肉干翻出来,“黑鱼我都能打得过,没道理捉不到比黑鱼还要小的灰鱼。”

    黑白兽仰着头,仔细感受了一番北方的动静。片刻后,两只爪子手舞足蹈的,整只兽很是激动。

    “你慢点。”墨白握住了黑白兽的左爪,“还是按之前一样,你来点头摇头,知道吗?”

    黑白兽用力点头。

    “我想想……这都过去这么久了,按理说南河部落的野兽应该已经被杀掉了才对。狐白还没回来,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问题?”

    墨白虽然在询问黑白兽,但实际上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就这么直冲冲地回去,狼义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如果是他,在面对想要离开部落的兽人,如果拿不出什么“正当理由”,那么他的手段可能会比狼义更加严厉。

    黑白兽想了想,随后点头又摇头。

    “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知道?”墨白微微皱眉,“那你为什么对那边的反应那么大,莫非是野兽还没有被消灭?”

    一听到墨白猜到了重点,黑白兽猛猛点头。

    “喵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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