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比起他,夹在两座大山中间的墨白才是那个最需要解救的人。
“……你想喝柠檬水了吗?”烛月眯起眼,声音轻缓,却带着某种无形的压力。他一手稳稳揽住墨白的腰将人护在身侧,另一只手已搭上了犬白的肩膀,指尖微凉。
犬白瞬间觉得被触碰的地方激起一片鸡皮疙瘩,他连连摇头,连跟墨白解释都顾不上,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蹿到了兔霜和兔三身后,。
“好了好了,我没事。”墨白拍了拍烛月搭在自己腰间的手,“犬白也不是故意的,你别凶他。”
烛月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垂下,在眼睑投下小片阴影,神情显得颇为委屈:“我没……”
“嗯嗯,我知道你没。”墨白的安抚敷衍到了极致,他转而朝远处的三人招招手,又顺手拉回注意力全被黑白兽吸引的豹利,来到了隔壁洞。
里面的洞已经焕然一新,原本仅有墨白洞穴一半大小的空间,经过巧妙扩凿与修整,如今竟快有两个墨白洞那么大,显得开阔而规整。之前充当黑板的石板被替换成了更大块的,旧的那块则被移至角落,作为备用。
黑板的前方,是一块方方正正的石桌,上面有几个石罐,里面摆放着数根炭笔。桌子正中间放着一根窄木板,还有若干的石片和兽皮。
石桌的旁边,还有一张凳子,后背支起来了一个木板,当做靠背。
这是猫九专门为墨白准备的。
崖山部落现在的座位几乎都是凳子没有靠背,是猫九在监考时见墨白一直靠着黑白兽,受到了启发,给墨白准备了这么一个特殊的“凳子”。
墨白心里很是惊喜,他坐上去试了试,就算没有真正的椅子那么舒适,却也比凳子好上了不少。
他忍不住轻轻舒了口气,这个细节处的关怀,让他心头温暖。
讲台的前方,整整齐齐摆放了四十个圆柱形的石头,每排八个,一共五排。
“这些就是座位了,除了豹利,你们应该都知道吧?”墨白看向在场的五个人,兔霜、兔三、犬白和烛月都曾在此学习或考试,唯有新加入的豹利满眼新奇。
“当然啦人巫。”犬白的心情已经平复,整个人恢复成了以往的活泼性格。
他和同样性格外向的豹利站在一起,两个人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
“嗯,你们先选座位坐下。今天主要的目的是写书,其他的等明天正式上课,我再给你们讲。”
墨白将教学班能够用到的知识都写在了大黑板上。这些知识包括识字,加减乘除计算以及物理化学的一些入门知识。
这些知识都是墨白参考现代学校课本精心设计的,由浅入深。学过这些,就算是给学生们的心里种下了科学的种子。
因为是编写课本,墨白并没有再使用口语,而是全部都用了书面语。这就导致除了烛月外的五个人看得晕头转向的。
“……话说烛月,你不用上课吗?”犬白实在忍不住,歪着身子,凑到旁边座位的烛月耳边,用气音悄悄问。
想到上午墨白念到的那四十个人,再看教室里的四十个座位,犬白才意识到烛月是多出来的那个人。
烛月确认墨白正背对他们专注板书,才缓缓侧过头,瞟了犬白一眼。那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满溢出来,清晰传达着“多管闲事”和“离我远点”的讯息。
犬白被这眼神一激,直接拍案而起。
“你——!”
他刚抬起手,墨白恰好转过身。炭笔“咻”地一声破空而来,精准地轻敲在犬白额头上。
“犬白,上课时间不要说话。”墨白声音虽然不大,却十分严肃。犬白心里地火气瞬间消散,他抱着头委屈地应了声,同时又有些不服气,用余光看向烛月,就见烛月一脸乖巧地坐在座位上,那双异瞳十分认真地看着墨白。
这家伙……
犬白不傻,他知道烛月是故意的。为了避免惹墨白生气,犬白最终决定等下课后要好好和烛月说道说道。
“关于烛月的安排,明天我会统一说明。你们只需要知道,他也是我们这个班级的一员即可。”墨白接过兔三从犬白脚边捡起递回的炭笔,顺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以示嘉许。兔三的兔耳“噌”地一下冒了出来,白皙的皮肤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害羞地缩了缩脖子。
“人巫,人巫,那神巫会过来吗?”豹利举起手大声问道。
“会。”墨白点头,拿起那根木板点了点黑板,“这些就是书上要写的所有内容。我知道你们有很多不认识的词语,今天我不会做解释。你们放心,等这次课程结束,这些知识你们都会明白。”
在场五人除了烛月,剩下四人的写字水平参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