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九在确认墨白的状态转好后，松了口气，又有些后怕：“墨白，你要不这两天好好休息一下吧，药膏的事情交给我，高温的时候你不是还要讲课吗？”
“放心，我对我自己的身体情况心里有数。”墨白才不承认他体弱多病的事实，“刚才只是被口水呛到了，没问题的。”
烛月将信将疑地将竹杯放好，那眼神极度怀疑地停留在墨白的脖颈处，墨白瞥了眼，感觉脖子有些痛，下意识缩了缩。暗自想着若不是有猫九在，恐怕烛月会直接把他扔在床上注射毒液。
“我们快回去吧，我怕拖太久会弄坏。”墨白说着就想从烛月的怀中跳下，结果烛月完全不给他这个机会，于是三人就这么走回了公共山洞。
靠在烛月的身上，墨白将手肘支在烛月的肩膀上，百无聊赖地揪着烛月的呆毛。
思绪飘远，墨白有自己作为男人的坚持，即便是假设，即便对象是烛月……他也绝不会是处于被动承受的那一方。而烛月，无论是体型、力量，还是那种浑然天成的侵略性，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屈居人下”的。
又多了一个“拒绝这份感情”的、非常实际且有力的理由。墨白满意地给自己找到了新的心理支点，心情莫名松快了不少。
霞光渐收，暮色四合。倚靠着烛月坚实温暖的胸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奔波了一天的疲惫终于席卷而来。墨白放松身体，眯着眼睛，眼皮越来越沉，意识逐渐模糊，有些昏昏欲睡。
就像现在这样当兄弟也没什么不好的嘛。
墨白给自己做了一通心理暗示之后，理所当然地坠入了梦乡。
当然，这一觉并没有睡很久。
当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缕清苦中带着微甜的荷叶香气时，墨白缓缓睁开了眼睛。烛月正抱着他走进公共大洞的入口。
“到了？”墨白打了个哈欠，有些迷迷糊糊，“还挺快的。”
“人巫，神巫，这是什么味道呀？”公共大洞里的亚成年兽人们在见到三人之后，连忙围了上来。一些幼崽更是直接爬到了猫九的身上，远远看过去，人形猫九就变得和兽形一样毛茸茸。
“这是荷叶的味道。”猫九安抚着自己身上的幼崽，“墨白，这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放心，应该是成功了。”
越往巫洞方向走，那清苦的香气愈发浓郁。灶台前，狮三正蹲在地上，一手小心地调整着灶里的柴火，一手用树枝在石锅里缓慢而稳定地搅拌。
在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时，因为正在调整火候，狮三没有回头，只是大声道：“是巫回来了吗？”
“辛苦你了。”猫九接过了狮三手里的树枝，揉了揉他的头发，“去休息吧。”
“我不累。”狮三抬起头，只见他脸上沾染上了不少黑色的碳灰，变成了一个大花脸。
墨白让烛月把自己放下，走过去也揉了揉狮三的头发，柔声道：“去洗洗吧，这里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狮三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个巫，受宠若惊般点点头，摇摇晃晃地跑出了洞。
“这孩子做事一直很认真。”猫九看着狮三离开的背影，对墨白解释道。
“嗯，他做得很好。”墨白查看锅里的荷叶膏药形状，确定已经熬煮完毕之后，将火焰熄灭。
“接下来要怎么做？”猫九用树枝戳了戳锅里的膏药，“里面好像有挺多药渣。”
最近猫九煎了不少药，也明白了许多与熬药有关的知识。
“过滤就好了。”墨白从兽皮包中拿出一块蛇蜕，“咱们没有纱布，只能做一个简陋的过滤装置。烛月的蛇蜕防水，不透水，将锅里的膏药倒在里面，然后通过挤压把油脂挤出来就可以了。”
不得不说，烛月的蛇蜕真是太好用了。
想到这，墨白看了眼烛月。
洞里的蛇蜕已经用了大半，因为不知道烛月下一次什么时候蜕皮，剩下的墨白只能省着用。
墨白问过烛月蛇兽人蜕皮规律，只知道蛇兽人越强大蜕皮越频繁，可具体的频率却是无法预计的。
所以墨白只能把剩下的那些蛇蜕用在刀刃上。
“我来试试吧？”在锅里的药膏冷却一段时间后，猫九将它们倒在了蛇蜕中。按照墨白的指示，整体包起来后，双手握住拿到石锅上挤压。
兽人的力气很大，猫九并没有费多大力气，就把里面的油脂挤了出来，淅淅沥沥地落入下方的石锅中。
因为他们这次做的量不多，最终得到的药膏只铺满了石锅的底部。青褐透亮，散发着浓郁的荷叶清香。
墨白用树枝蘸取一点，在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