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兔霜和虎石也围了过来,兔三一见这种情况就更开不了口了,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虎石高大的身形投下的阴影将他笼罩,仿佛为这个少年镀上了一层忧郁的灰,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高光。
啧。
墨白瞬间更不满烛月的做法,他无情地将烛月的脑袋推开,再看向兔三的时候,尽管兔三大半身体已经被虎石遮挡,墨白还是注意到了那无声抽动的瘦弱肩膀。
“人巫。”虎石的声音将墨白的注意力拉回。他看了眼身旁紧张抿唇的兔霜,在对方鼓励的眼神下,有些踌躇地开口:“那个……你不为我们示范一遍,完整的釉料做法吗?”
只给了他们步骤,他们是真的不敢直接动手啊。
“兔三想说的也是这件事?”墨白明白了兔三为什么一副不敢开口的样子,不过面对兽人们的请求,墨白没有再心软。
“兔霜,虎石,你们两个是陶窑的负责人。”墨白将早已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
他在只给了这三人步骤的时候就做好了被询问的准备。
这句话说的兔霜和虎石有些懵,虎石下意识点头:“可这……”
“所以,你们要做好自己的事,担好相应的责任。”墨白语气严肃,“我知道陶器对于你们来说是陌生的,从未接触过的,所以我为你们提供了思路与方向,让你们尝试。”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事事亲为,那你们的‘负责’二字,又体现在哪里呢?”
“我提供了思路、方向和最基础的步骤,就像给了你们一把钥匙。但如果连推开哪扇门、怎么走进去,都要我手把手领着,那这把钥匙的意义在哪里?”
“如果仅仅是教会别人捏陶烧陶,那么我想,随便找几个兽人都可以做到。”
“之所以选择你们,因为你们学得快,更是因为你们聪明。”
虎石脸上一红,他知道墨白说的“聪明”是不包括他的。他微微垂眸,有些不敢看墨白。
“虎石,包括你,你不要瞎想。”墨白一看虎石就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你能读懂兔霜说的话,就已经很聪明了。”
“毕竟,我都听不懂,不是吗?”
什么……
虎石猛地抬起头,此时墨白脸上那副严肃的表情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柔,是鼓励,看得虎石内心一阵发热。
这时,兔霜也握住了虎石的手。
她不善言辞,但她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爱意。
“所以,你们要有‘研究’的勇气,也要有‘试错’的胆量。”墨白见虎石已经明白,便说起了他想表达的重点,“部落需要发展的事情很多,我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很多时候只是能给你们做一下方向上的指点,剩下的步骤需要靠你们努力。”
“你们很聪明很厉害,不要看不起自己,就算没有我在旁边指导,你们也一定能够成功。”
一个部落的良性发展就是他把握大方向,剩下的靠兽人们自己努力。在一些极难攻克的问题上,他可以给出意见,最终都是要培养兽人们的自主创新能力的。
现在崖山部落的发展确实要靠他,这也让兽人们对他产生了依赖感。但正如种植队一样,依赖感必须要渐渐淡化。
“但……万一我们搞砸了,浪费了时间和材料……”虎石明白了墨白想要表达的意思,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烧陶这么紧迫的事情,留给他们试错的时间太多了。
“没关系,我们可以的。”躲在虎石身后的兔三终于走了出来,他冲着墨白羞涩地笑了笑,“人巫,放心交给我们吧。”
见兔三已经没事,自己想说的话也说完,墨白便没有再多说。他点点头,便让烛月抱着他回洞。
回洞穴的路上,烛月终于找到机会,把脸蹭在墨白肩头,开始哼哼唧唧:“小白……疼。”
“你还疼呢?”墨白那一掌根本没有用力,烛月这完全就是在没事找事,“你明知道兔三这人性子软,你还把人家弄哭。”
“我没有。”烛月瞬间委屈了,甚至眼眶也如兔三一样肉眼可见的湿润,一副要和兔三比比谁更软的样子让墨白心里的那点气彻底消散。
墨白一言难尽地抬起手,抓住了烛月的呆毛,一边撸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的无能。
为什么烛月在他面前一哭他就完全受不了啊。
这样不行啊,要是养成习惯,将来万一烛月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他可怎么办?
墨白试图强迫自己硬下心,结果他刚想收回手,就见烛月的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打在了他的手心。
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