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青闻言,停下手中的炭笔,上上下下、认认真真地将犬白打量了一番,最后歪着头,给出了一个无比真诚的答案:
“可能因为你,亚成年?”
“你身高没有烛月高,兽形没有烛月大,肌肉也没有他那么强壮结实……”
起初猫青说犬白未成年的时候,他还有心思想反驳。然而后面的话,猫青每说一句,犬白的情绪就低落一分。
最后,他像是被打击得体无完肤,呜咽一声,头顶冒出了耳朵,低垂着头,跑到了墨白身边求安慰。
墨白虽然不清楚犬白这是吃错什么药了,但他拒绝不了毛茸茸的诱惑,手法熟练地揉捏起那对手感极佳的狗耳朵。。
犬白将脸埋在墨白的膝盖处,掩饰住自己嘴角的笑容。
比他强又怎么样,兽形还不是光秃秃的,能有他的手感好嘛?
见犬白老实下来,墨白让犬白抬起头:“你学会写自己名字了吗?”
“那当然啦。”犬白立刻来了精神,自豪地举起石片,上面方方正正地写着两个字。
墨白教兽人们写字的第一堂课就是写自己的名字。毕竟无论在什么时候,名字都是最重要的,也是用到次数最多的。
“可以啊,很不错。”墨白仔细看过之后竖起了大拇指。犬白的字虽然比不上烛月,但在他看过的那些字里面,算是写得最好的了。
得到夸奖的犬白眯起眼,笑容灿烂,立刻弯腰仰头,把脑袋再次凑到墨白手心求抚摸。墨白也如他所愿摸了把狗头后,便捏着犬白的脸颊道:“去,把他们的石片都收过来给我。”
领命之后犬白欢欢喜喜地去了,结果人前脚刚走,烛月就凑了过来,手上揉捏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导致墨白有些痒。
“怎么了你?”墨白推了推烛月凑到他旁边的脸,“你也想撒娇?”
“我不可以撒娇吗?”烛月的声音闷闷的,他根本不在乎周围是否有其他兽人好奇的目光,不由分说地就把头往墨白怀里钻。墨白被他撞得向后一仰,就在快要失去平衡时,一只大手稳稳地按住了他的后背,就这么把他按在了怀里。
“小白,你身上好香。”烛月将脸埋在墨白的胸膛处,边说还边蹭了蹭,蹭得墨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是薄荷的味道……快放开我。”
等到犬白带着豹棕拿着所有人的石片过来时,墨白才好不容易从烛月的禁锢中逃了出来。
“怎么样,你们都看过了吗?”墨白迅速整理好自己的仪态,保持好作为巫最后的尊严。
豹棕和犬白自然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豹棕非常识趣地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并抢在想要开口的犬白之前说道:“我收的时候大致看了看,只是……大部分都看不懂……”
犬白虽然不明白豹棕为什么绝口不提烛月的“恶行”,但他脑子转得快,立刻顺着话头说:“我也是,好多都认不出来。”
“没关系,拿过来我看看。”墨白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当他接过石片之后,突然有些理解这俩人为什么都看不懂了。
这哪里是字,分明是一场抽象艺术展。有的字大如斗,有的小如蚁,有的笔画纠缠在一起难分难解,还有一个叫‘豹斑’的老兽人,愣是把名字写出了豹子奔跑的动态感。就那些写得跟鬼画符似的字,要不是墨白知道在场这些兽人的名字,他也看不懂。
“咳。”墨白挑出了写得比较好的两人的石片,并对着好奇围过来的其他兽人们道:“猫月和猫青这对姐妹写得都不错,其他人还需要继续努力。”
点到名字的两位很惊讶也很兴奋,其他的兽人也没有多么失落,因为他们也知道自己的水平是什么样的。
“……连豹棕的字都不如,真的是……”墨白在每个人的石片上写下了规范的写法,并让豹棕与犬白把石片发回去后,小声嘟囔了几句。
字迹一旦形成习惯就很难改正,即便是在现代社会,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写出来的字依旧千奇百怪者大有人在。
“看来之后教学的时候要注意这点才好。”墨白默默记下自己的想法后,情不自禁地看向了烛月:“你这家伙,为什么做什么都很优秀?”
烛月没有回应,只是微微歪着脑袋,那双异瞳睁得大大的,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一下,一脸无辜地望着墨白,仿佛在说:我吗?
“算了。”墨白站起身,走到了火窑旁边。此时守在火窑前的是猫九,见墨白过来之后站起身:“墨白,你来了。”
“木炭还有多少?”墨白目光转向猫九身边的木桶。
“都在这里了。”猫九让开身体,“部落目前木炭的储备也没有多少,几乎都拿了过来,我已经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