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却发现双腿软得不像话,全身都在止不住地打颤,眼前的景物也开始旋转发黑,阵阵耳鸣袭来。
他快坚持不住了。
墨白颤抖着手将兽皮包里的薄荷拿出,咬在嘴里,清凉辛辣的滋味瞬间炸开,如同冰流冲溃了脑海中的迷雾。深吸一口气,墨白将黑鱼多余的部分全部削下扔到河水里,其余部分用藤蔓捆扎实,又做了几个树叶水桶与树叶杯,盛满水后挂在身上,一步一步往蛇圈走去。
身体沉重得仿佛不属于自己,每一步都像踩在深深泥沼之中,需要用尽意志力才能将脚从虚无的粘稠里拔出来。他的神智逐渐模糊,视野缩成窄窄的一线,只剩下执念在支撑着他机械地移动。
终于,指尖触碰到了那片冰凉而熟悉的酒红色鳞片,鼻腔萦绕上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像是终于完成了使命,耗尽最后一丝清明,将身上挂着的所有盛水的容器轻轻放下,随后身体一软,向前扑倒。
预想中撞击地面的疼痛并未传来。不知何时醒来的烛月用尾巴卷住了他的腰身,在意识的最后时刻,墨白费力地抬起眼帘,只看到了那双溢满焦急、已然有些水润的异瞳。
别哭啊……
唇瓣微动,墨白想要露出笑容,也不知道成功没有,便坠入了无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