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前方的道路一概不知,不如找个当地的兽人问一问,打听打听,这样会更高效。
墨白在崖山部落的这几天也听了不少消息,他们只是过路人,如果前方部落比较友善,那么他们便可以直接穿行;如果不好说话,无非就是狩猎一些猎物当做过路费,断没有占山为王、不让人通过的说法。
“那要绕开那个兽人吗?”猫黑有些犹豫。
墨白略微沉思,轻轻摇头:“不用,且不说那人是不是已经发现了我们,既然选择不避开,那就没必要再去绕行。”
他拍了拍烛月的鳞片,说道:“如果发生意外,猫黑,你立刻变成人形,让烛月带着咱们跑路。”
“好。”
三人放慢了赶路速度,以兽人正常赶路的速度,不疾不徐地朝那陌生兽人所在的方位前行。大约走了五分钟后,猫黑突然道:“那人发现我们了,放出了气息。”
按照兽人间的惯例,陌生的兽人在发现对方后,为表示友好,会放出气息。若是对方察觉到,便会回以气息,双方初步进行气息交换。
这一步很重要,若是没有进行气息交换就突然出现在视野范围内,极易被视作挑衅或攻击行为,很危险。
“嗯,咱们过去。”既然对方给了回应,至少说明是愿意接触的。
根据气息判断,那位兽人隐藏在右侧那片山峦之中。猫黑一边引路一边警惕地侦查,行至一座山脚下时,他猛地停下,鼻尖耸动,语气凝重起来:“我闻到了血腥味。那个兽人周围有野兽,是小型野兽。没有别的兽人,就他一个。”
不会是流浪兽人吧?
墨白想到崖山部落来者不拒的习惯,下意识看向猫黑,果然猫黑望着墨白,尾巴剧烈摇晃,焦虑的心情快要凝成实质。只不过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明显是等待墨白的指令。
显然,见死不救的事情他们做不出来,否则当初烛月早就死在崖山部落边界了。
来都来了,也没有现在就离开的道理。小型野兽而已,有烛月在完全不是问题。三人没再耽误时间,顺着山道迅速上山,越靠近,空气中那股浓重的铁锈味便越发刺鼻,还夹杂着野兽的低吼和打斗的声响。待墨白都能隐约闻到时,眼前的景象也豁然开朗:
一条通体纯白、形态奇异的“蛇”正被七八只凶恶的灰狼围攻。那“蛇”体型不大,长度不长,头部不像寻常蛇那样光滑圆润,眼型酷似桃花,上部有两根又短又矮的凸起,张开的嘴巴里有上下四根很突出的獠牙,避过一头狼的扑袭后,竟一口咬穿了那狼的腹部。
“……额,这是?”
猫黑一时间被震惊到了,他下意识看向墨白,就发现墨白一脸高深莫测地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墨白?”烛月显然也没见过这种兽人,他轻轻动了动蛇头,成功收获了墨白的一记不轻不重的拍打。
“我也不知道。”墨白压下心头翻涌的念头,叹了口气。
说实话,他确实没看出来这位四不像的兽形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若是那两个凸起再长些、头部再扁些、身上再长出四个爪子,那勉强可以算作龙。
可眼前这位,虽然说长得奇奇怪怪,却又有种诡异的和谐,墨白是张不开嘴说是龙的,不如说是正在向龙转化的蛇更为贴切。
那兽人与猫黑交换过气息,自然也知道墨白一行人没有恶意。此刻他已是强弩之末,奋力甩开另一头偷袭的狼后,用尽最后力气嘶声求助:“求……求你们,帮帮我!”
这句话像是耗干了他所有的力气,话音刚落兽人原本用来缠着狼的身体松了力,那狼眼中凶光毕露,反身张口就要咬下去之时,烛月瞬间出手。反正墨白是没有看清烛月如何动作的,几乎就是几个眨眼之间,方才还咆哮嘶吼、凶恶异常的狼群,顷刻间便全部瘫软在地,颈骨尽碎,再无生息。
“呼……”白色兽人彻底脱力,身体一软,扭动了一下,从嘴里吐出一张兽皮,随后化作人形,伸手哆哆嗦嗦地想要把兽皮围在身上。
只是在他变回人形后,墨白才发现,这男兽人约么刚成年的样子,通体雪白,就连头发与瞳孔都是纯白色。全身分布着数道新鲜伤口,都是刚刚与狼群搏斗时造成的,有几道重的还在往外渗着鲜血。
兽人勉力将兽皮裙抓到手里之后,就不再动作,竟是两眼一翻晕了过去。烛月没有帮忙的意思,慢悠悠地游回墨白身边,巨大的蛇头状似无意地一挪,恰好严严实实挡住了墨白投向那昏迷兽人身体的视线,声音软糯地抱怨:“这种小型野兽的肉不好吃,又酸又苦。”
“嗯。”墨白点头,他们现在也不缺吃的,没必要纠结这群狼。留在这里,自会有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