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相河
    “当然了,在此之前要给这条河起个名字。”墨白支着下巴望着前方的景象,水与木和谐相生,生机勃勃,浑然天成。片刻后,一个契合的字眼浮现于脑海。

    “有了。”墨白低头在河边标注了两个字,“就叫‘相河’。”

    “相?”猫黑动了动胡须,“为什么要用这个字?”

    “我们人族有一种古老的学说,将世界的基础归纳为‘金木水火土’,又叫五行。”墨白拍了拍烛月,示意他去相河旁,“相字属木,河字属水,水能生木,木亦涵水,二者相伴相生,和谐共济,正如同我们眼前看到的这幅景象。”

    这句宛如天书的解释听了和没听一样,烛月罕见地与猫黑对视一眼,都从双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迷茫,不过他们都识趣地没有再问。

    按照墨白以往的习惯,要是遇到兽人听不懂的话,会用他们能够听懂的说法重复几遍。现在墨白显然没那个想法,说明这些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解释清楚的,同时也不是他们必须要知道的事情,没必要非要去刨根问底。

    相河比清河要宽上一些,水有些浑浊,但依旧能够看到河里有不少黑鱼在游动。见识过烛月的抓鱼方法后,墨白也没有浪费时间去做渔网,他也不觉得藤蔓编织的渔网会承受住这些鱼牙齿的撕咬。

    “墨白,要怎么做?”烛月抬起蛇尾,尾尖在空中微微晃动,已是蓄势待发的姿态。

    “嗯……猫黑,你先去生火吧?”墨白对猫黑招了招手,猫黑虽然不理解为什么墨白喜欢吃鱼,但也乖乖地跑去找树枝。

    在猫黑离开后,墨白对烛月道:“烛月,要不你先把我放到河边那块大石头上?我看那里位置挺好。”

    “不。”烛月的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危险。”

    话音刚落,伴随着“哗啦”一声响,相河中跃出了一条两米长的黑鱼。它身上覆盖着暗沉的鳞片,张开的巨口中层层叠叠的尖牙在月光下反射出森然寒光,纯白色的眼珠死死盯住了岸边的墨白。庞大的身躯投下一片令人心悸的阴影,上下颚猛然闭合时发出的“咔!”一声脆响,听得墨白牙根发酸。

    身下的烛月似乎说了什么,蛇尾急速飞出,在那条凶悍的黑鱼还没来得及落回水面的刹那,坚韧的尾尖已精准无比地刺穿了它的头颅。

    为了捉鱼,烛月特意收敛了气息,那黑鱼显然误判了形势,只当这是一个柔弱幼崽和一个气息平平的兽人,却万万没想到这看似无害的蛇竟有着如此恐怖的速度与力量。

    黑鱼遭受致命一击,身体仍在疯狂挣扎扭动。但烛月那原本柔软无骨的蛇躯如同一根坚硬的铁棍,扯着黑鱼,在空中划过一条完美的弧线之后,尾尖深深钉入了岸边的土地之中。

    黑鱼彻底离了水,头颅被贯穿,又无法挣脱蛇尾的束缚,在地上徒劳地扑腾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这一切都发生在几秒钟内,在墨白反应过来之后,狩猎已然完成。

    “墨白。”烛月的蛇头小心地远离河面,紧贴向地面,异色的竖瞳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凌厉,但语气却变得格外软糯,带着后怕和委屈:“现在,只能你自己下去了。”

    墨白背好背篓,如同滑滑梯一样从烛月身上滑了下去。正好猫黑抱着一捆树枝回来,见到地上巨大的鱼尸,吓了一跳。

    “你们两个动作这么快吗?”猫黑试探着伸出爪子拍了下黑鱼的身体,也不知是因为没死透还是神经反射,黑鱼尾巴剧烈摆动,吓得猫黑“喵呜”一声窜出去数米远。

    这胆小的样子成功收获了烛月不屑的轻哼。

    “啧,这刺刺兽怎么回事。”猫黑这才看清黑鱼的头被烛月的尾巴死死钉住,他甩了甩毛,优雅地走到黑鱼旁边,抬起前爪朝着黑鱼的头就打了过去。

    一时间,猫黑甚至将前爪挥出了残影。

    “好了好了,准备处理鱼了。”墨白连忙阻止了泄愤的猫黑,猫黑听话地停下手,舔了舔肉垫后温顺地蹲坐在黑鱼旁,与刚才那副暴躁的样子判若两人。

    猫猫的变脸之快把墨白逗笑了,他压制住自己心里想去撸一把的冲动,让两人变回了人形。

    猫黑钻木取火,烛月则拿着墨白的骨匕,在墨白的指导下处理黑鱼。

    等到火堆支起来之后,烛月已经将黑鱼的鳞片刮得干干净净,内脏和鱼头也分离处置妥当。

    “不错,这黑鱼的刺都是大刺,这样吃起来会比较方便。”墨白蹲在摊开的鱼肉旁,抬起手指想去试探一下鱼刺的尖锐度,却一下戳在了烛月及时伸过来的手心里。

    转过头,见烛月正俯身看着他,眼眸里满是认真:“别碰,会伤到你。”

    说着,烛月用自己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鱼刺尖端。即便兽人皮糙肉厚,在他移开手指后,指腹上也立刻冒出了一颗圆滚滚的红色血珠。

    “是啊,刺刺兽的刺可锋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