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四殿下来了!青天就有啦!
眼珠里那两点磷火仿佛已烧成了两团幽绿火球!

    接着他忽然将黑刀往自己左臂上狠狠一划,鲜血渗入刀身,刀身上那缕黑烟刀罡骤然暴涨!甚至发出仿佛无数孩童哭嚎惨叫挤压在一起的刺耳尖啸!

    圆业用力挥刀下劈!那黑烟刀罡凝成一堵半月高墙朝吴成压来!空气中甚至还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吴成面色微变。

    圆业这一刀已超出了寻常后天武者的范畴,虽是借助手中黑刀之力,但这一刀若不拼尽全力,吴成自问也许便接之不住!

    “可惜,那自创的剑法第一式还在完善之中,但已不能留手了。”

    只能拼命了!

    他站在大殿中间没有移动,而是闭上双眼将《天道卷》真气沉入丹田真气之种,然后引动真气之种内所储藏的全部真气游遍全身,接着分开灌注进全身的每一条经脉之中。

    双足的涌泉穴、双膝的鹤顶穴、腰间的命门穴、双肩的肩井穴、双肘的天井穴、双腕的神门穴......

    他周身十六处穴道因真气灌注同时亮起极淡的金色光点,仿佛象是有人在他周身十六处穴道依次点燃了十六盏微弱油灯。

    黑烟凝聚的刀罡已压到身前三尺,下一刻,吴成猛然睁开双眼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他全身十六处穴道同时爆发!脚底的石板亦被气旋压碎成齑粉!

    而他的身形则在黑烟刀罡临体的刹那消失了!

    圆业瞳孔猛缩,原本用尽全力一刀挥出后狰狞得意的老脸瞬间僵住!

    他只看到一道金线穿透黑烟刀罡,也穿透他自身的护体真气凝聚在他左胸第四与第五根肋骨之间心脏的位置。

    而后吴成出现在他身后三步之外背对着他,手中木剑斜指地面。

    那剑身上没有沾染血迹,复盖剑身的金色剑芒亦在寸寸消散,就象是黎明前的黑夜里最后一颗星星的点点馀光。

    寂静的大雄宝殿内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只见圆业手中那柄黑刀寸寸断裂,刀柄上那颗小小骷髅头滚落在地,一直滚落到铁漆金佛的莲花台下,黑洞洞的眼框似直勾勾的盯着垂目慈祥的大佛。

    而那黑烟凝聚的刀罡也瞬间崩解消散,吴成隐约间似乎听到许多童音在笑着对他说谢谢。

    圆业低下头,看着自己左胸那道极窄极细的剑痕。

    那里甚至没有多少鲜血渗出,但他的心脏已在剑意透入的瞬间被绞得粉碎。

    他回身张了张嘴,身子摇晃着跟跄往前走了两步,接着向前扑倒在佛象莲花台前的蒲团上额头触地,就象是在给那尊始终不上班的沉默大佛磕了最后一个头。

    殿内殿外一片死寂,外面的战斗似乎也分出了胜负。

    然后,山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嘶哑的喊叫。

    “圆业死了!住持死了!铁佛寺完了!”

    那声音从山门传到石阶,从石阶传到山道,从山道传到山脚下黑压压的人潮。

    哭声、喊声、骂声混作一团,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捡起石头继续砸铁佛寺的院墙,有人冲向那些孩子。

    人群象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往山门里涌,薛剑人和孙可望根本拦不住。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如鹰隼般掠上大雄宝殿的飞檐!

    只见安敬儒一身黑色飞鱼服,腰悬镇魔卫令牌,沧桑的脸上罕见地露出凝重之色。

    他运气于胸,声音如惊雷般在铁佛寺上空炸开,“肃静——!”

    这一声断喝如冷水泼入沸油,满山喧哗骤然为之一滞。

    成百上千道目光仰头望着殿顶上那道黑色身影。

    镇魔卫的名头在江湖上没有神枢营那么臭,但威压丝毫不减。

    “铁佛寺勾结地方官吏残害百姓、私贩幼童、非法敛财,罪证确凿!寺产自今日起查封,所抄没之金银田产,一半用于安置受害孩童,一半用于补偿受害家庭!凡有与铁佛寺勾结之官吏商贾,本官将依名册逐一追查,一个不漏!今日之事乃民心公愤,非私斗私仇!”

    人群顿时从激愤转为惊愕,从惊愕转为狂喜。

    那老妪抱着失而复得的孙儿跪在地上朝安敬儒磕头,安敬儒侧身避开只受了半礼。

    接着他纵身跃下殿顶,大步走到吴成面前,忽然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如洪钟,“镇魔卫安敬儒,参见四殿下!”

    整座铁佛寺内外千百人的喧哗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掐断了。

    四殿下?哪个四殿下?

    大虞朝只有一位四殿下,便是传闻中那个天生痴傻,被送去问天宗当人质的皇四子吴成!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顿时看向那大雄宝殿!

    而一袭青衫的吴成,则迈步从大雄宝殿的阴影中迈步而出,站立在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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