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指的是收集齐钥匙后该如何开启宝藏以及宝藏开启的时间,后者则是需要六把钥匙才能让宝藏现身。
那现在就差“地点”跟“宝藏外观”了。
吴成合上盖子把紫檀木盒递给青雀,接着回头看向李安婵。
李安婵脸上笑容在珠光宝气下摇曳,依旧晃了下吴成的神。
不行!找青雀姐锻炼提升压抑抗性这件事要尽快提上日程了!
而李安婵此时却开口道:“看上去你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你大老远北盛跑来洛阳,还暴露了如此之多的暗桩,总不会只是为了请我喝酒吃糖葫芦的。”吴成笑笑,接着转身朝密室外走去。
李安婵跟青雀跟上他的脚步,李安婵追问,“这些财宝你打算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问题。”吴成接着往前走。
李安婵道:“满城都是神枢营和巡城卫,今天死了不少人,就连豫王跟洛阳令也死在你手里,我们想顺利把那些孩子带出城就不容易,更别说带这么多东西了。”
书房门口,吴成闻言停下脚步,月光落在他的肩头,他回头看了李安婵一眼,嘴角弯起一抹弧度,“那就来一次让人永生难忘的盛大逃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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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至寅时三刻,洛阳城内却仍旧灯火通明。
救火的、巡逻的、打探消息的各路人马不一而足。
而此刻戒备森严的天街大道上忽然冲出一驾马车!
吴成站在这辆从洛阳府衙马厩里顺来的马车上,左手握着缰绳,右手抓着一把金叶子。
而在他身后的车厢里对着几口从袁浩密室里搬出来的箱子,其馀的首饰珠宝也全都用十几只布袋分装好码在车厢两侧。
青雀半蹲在车厢顶端,左手握着油纸伞,右手按在伞柄上四下打量,她眼角锋锐馀光正扫视着街道口逐渐聚拢的火把光芒上。
李安婵坐在车厢里,两手各拿着一把珠宝。
吴成侧头轻笑,“可准备好了?”
青雀微微颔首,而李安婵颇为无奈,“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陪着你一起疯。”
话虽无奈,但她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既如此,那便开始吧!”
吴成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笑容,一如上辈子上学的时候跟哥们翻墙出去网吧通宵前的模样。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运气于胸,下一刻声音便如洪钟般在整个洛阳城上空炸开!
“洛阳令袁浩已死——!洛阳的百姓听着——!狗官袁浩搜刮的民脂民膏,今夜尽数归还——!”
马车加速冲刺,第一把金叶子被高高抛起在月色与火光交织的夜空中划过数十道亮晶晶的弧线,然后叮叮当当落了满街。
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吴成一路大撒币,李安婵也在用力扔着手中的珠宝。
一时间无数金银珠宝砸在青石路面上激起一片密集的脆响。
起初在吴成他们马车到处乱跑的时候大多数人还在观望,而当第一个人冲出来捡起一片金叶子却发现没什么事的时候,整座洛阳城便如同被捅的马蜂窝般瞬间炸了!
临街住的百姓推开窗子,有人探出半个身子看了一眼就缩了回去,接着便披着单衣火急火燎冲了出来。
更夫扔了梆子,脚夫丢了扁担,连街角蜷缩的乞丐都从地上爬起来光着脚在石板缝里扒拉着金叶子。
人越来越多,从巷子口,从桥洞下,从铺面的木板后面疯狂涌出。
而原本四处巡逻与追捕吴成等人的衙役乃至巡城卫们也克制不住各自丢下武器冲上前去拼命争抢金银珠宝。
几名骑马的军官在人群中左冲右突,马鞭抽得啪啪作响,却根本挪不动半步。
“驾!”
而此时已经撒币了半个洛阳的吴成一抖缰绳重新回到天街,然后朝着北城门飞驰而去!
青雀屈膝半蹲于车厢顶端,手中细剑早已出鞘。
忽的她手中剑光一闪,便将一支从暗处射来的冷箭劈成两截!
已撒完珠宝的李安婵侧眸看着站在车辕上的吴成。
他左手控着缰绳,右手还在不断抓着碎金碎银往两边抛洒。
夜风灌满他的衣袍,也将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可他却依旧在恣意大笑。
她不由想到了那年夏天的长安。
他独自一人拦在玄武门前,面对成百上千的甲士,一人一剑仍旧笑的纵意洒脱。
而那张脸棱角分明的俊美面容与此刻那张仍显青色的少年面庞逐渐重合,让李安婵一时失神。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