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成指了指地上袁从文的尸体,“他自己。”
“这怎么可能!”薛剑人明显不信。
旁边的戒律堂弟子也道:“是啊吴师弟,这怎么可能呢?那时我是第一个破门而入的,这柄百炼玄铁剑便插在袁师弟身上,况且他胸口的伤口并不致命,真正致命的可是背心那道穿心而过的剑伤。”
吴成笑了,“若我所料不差,这袁从文莫不是趴在地上死的,而剑就插在他背心?”
他问出问题却没得到回答。
但他抬眸之后却看到三双震惊到仿佛看神人的目光。
“怎么了?”
“吴师弟真乃神人也!”
那两名戒律堂弟子目露佩服,“你未在场,怎的知晓的如此清楚?”
因为我看过金田一跟少包。
吴成淡笑道:“这不难猜。”
他手指地上,“若我所料不差,那堆散乱椅子中间的地面上还有百炼玄铁剑剑首的痕迹。”
薛剑人马上扑过去扒拉开那些椅子残片,然后惊呼,“真的有!我找到了!”
那两名戒律堂弟子马上过去查看,果然在地面上血迹中有一道不浅的痕迹。
他们用百炼玄铁剑的剑首对了上去,严丝合缝!
三人大受震撼,再看吴成的目光已经不是震惊,而是有些惊恐了!
“师弟是如何猜到的?”
吴成笑笑,接着道:“这很简单,袁从文支开薛师兄,但留下了他的剑,他先是对着自己来了一剑,但一者这样不好嫁祸,二者他应当也是下不定决心或是临时起意,所以那一剑只是让他受了轻伤。
“而后他便将剑竖着立于地上用椅子夹住,自己再站在桌上背对着剑锋一跃而下。”
吴成指了指桌子,“然后他便死了。”
经历过刚才的推理,薛剑人三人早已对吴成深信不疑。
而听闻吴成说出过程,三人脑海之中都出现了画面。
夜深人静,熄了烛火的屋里袁从文神色阴晴不定,他先是拔剑对着自己腹部刺了一剑,但终究下不去手,接着他尤豫半晌,才堆砌椅子把剑插在中间,然后站在桌子上一咬牙背跃而下被刺了个透心凉......
薛剑人红着眼框咬牙切齿,“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他为何要用命来构陷于我?!”
“确实如此。”旁边那弟子摩挲着下巴,“薛师弟虽在外门之中得罪不少人,不过是因为那些人鄙夷他的出身,又嫉妒他能入剑阁修行,因此常背后嚼舌根,而薛师弟又是个没脑子的,自然便经常上当得罪人。”
薛剑人目光幽幽,“师兄,我还在这儿呢......”
吴成好奇,“将门弟子也要被鄙夷?”
薛剑人坦诚道:“倒也不是,只是我爷爷曾是夜香郎,我爹从军后侥幸做了陛下亲卫有从龙之功,因此得以被陛下委以重任镇守边关,那些人看我不起,说我身上还有我爷爷留下的臭味儿,我跟他们玩不到一起去。”
说完后他见吴成没什么反应,不由好奇,“吴师弟,你...不觉得我出身卑微?”
“我在意什么?”吴成笑了,“薛师兄,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这句话你我共勉之。”
再说了,那些人家世再好还能比得过他?
虽然在皇宫里不受待见,但他好歹也是皇子。
只不过看薛剑人的样子,都没从自己的姓上联想到出身。
也不知是他爹薛百川没跟他说过自己,还是自己不受待见到不值一提。
薛剑人怔了片刻,拱手正色道:“受教了。”
他咬了咬牙,猛然弯下腰去,“吴师弟,今早多有得罪,你却仍帮我洗脱冤屈,你打我一顿吧!我绝无二话!”
“我打你作甚。”吴成哭笑不得,“行了薛师兄,还是接着调查吧,你得配合我才是。”
薛剑人直起腰神色不解,“还调查什么?”
“当然是袁从文自尽的动机了。”吴成说的理所当然。
薛剑人挠头,“他不就是嫁祸我吗?”
吴成拍拍他肩膀,“薛师兄,在下话有些不好听,但你是否有些自我意识过剩了?这人是洛阳令袁浩的儿子,为了嫁祸你就自尽?那还不如说是他爹逼他去死好针对你爹呢。”
薛剑人脸色一变,“难道真是针对我爹的?”
吴成扯扯嘴角没再搭理他,而是对另外两名戒律堂弟子拱了拱手,“二位师兄,你们是第一批闯进来的人,如此行为可有缘由?”
其中一人道:“是有另一名外门弟子来戒律堂说薛师弟与袁师弟起了争执,后失手杀了他,所以我等才急速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