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断掉的红线
    吴成有点儿坐立不安。

    那白衣少女就坐在他身边,而且跟沉庄主客套几句之后便一直盯着他的脸不放。

    吴成手里端着杯子放也不是抬也不是,半晌,他终于无奈回头,“这位...姐姐?咱们过去认识吗?”

    “没有,这是初次见面,只是我觉得少侠有些面善,似是一见如故,仿佛前世便认识一般。”白素衣含笑反问,“我叫白素衣,勉强算是问天宗少宗主,不知少侠如何称呼?”

    “在下梅根生。”吴成面不改色拱手,“见过白仙子。”

    “梅根生......”

    白素衣打量他半晌,噗嗤一声笑了,“仙子什么的就算了吧,我师父倒挺仙子的,我就一练剑的,你今年多大?”

    她怎么这么自来熟?

    吴成扯扯嘴角,“快十六了。”

    “我年底十八,那便是你师姐了。”白素衣笑容洒脱,眼眸中仿佛蕴藏着无数星辰。

    吴成默不作声。

    怪哉,她怎么这么自来熟?

    但看刚才她应对其他人的样子又不太象。

    难不成她知道自己便是吴成?难道朝廷还画了自己的画象提前送去了问天宗不成?

    话说她来这儿干嘛?

    “师弟,你在看什么?”

    吴成一怔,马上笑着解释,“没有,只是觉得白师姐是在下见过的江湖上最美的女子,你眼睛里好象有星星一样。”

    接着他马上转移话题,“对了白师姐,我看你嘴唇有点儿发白,是着急赶路吗?不知你来此所为何事?”

    白素衣不着痕迹瞥了眼吴成身后站着的青雀,见

    “那是,那是。”吴成笑着举杯移开视线。

    不过白素衣一手托腮侧脸,视线却在他脸上从未挪开。

    刚才吴成问的话忽然让她想起一些事。

    那些事隔着生死,隔着数十载春秋寒暑,也隔着一场至今仍模糊着她双眸的大雨。

    那些事本该象门扉对联上被岁月褪色的残笔,可偏偏她却记得清清楚楚。

    比如吴成在雨中笑着看她时睫毛上沾着的细碎水珠。

    那一年问天宗的春寒走的比往年都晚。

    她那时已是宗内公认的剑道天才,师门同辈之中没人能在她剑下走过十招。

    师父说她哪哪都好,就是太心高气傲,眼里除了剑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不在乎。

    师父无奈,便派她去后山给新来的师弟送些厚衣服,说是别的师兄师姐都不太愿意跟他接触,怕沾了晦气。

    她不解。

    师父指了指太阳穴,说他这里跟寻常人不太一样,而且身份也很敏感。

    她什么也没想,拎着包裹就去了后山。

    她的人生中只有剑,别的什么都不在乎。

    那个师弟叫吴成。

    她去的时候,他正蹲在树下数蚂蚁。

    她只记得他穿着不合身的旧棉袍,头发随便用跟麻绳扎著,露出的耳廓冻得通红。

    “你冷吗?”

    这是他跟她说的第一句话。

    “为什么这么说?”

    “你的嘴唇的冻白了。”

    他把身上的棉袍脱掉塞进她怀里,自己却抱着手臂冻得瑟瑟发抖还在傻笑。

    她把棉袍给他穿上,只说自己不冷。

    果然是个傻师弟。

    她本想扭头就走,但不知为何又耐着性子回了头。

    他果然还站在那儿傻笑。

    “你就不问问我是谁?”

    “师父说今天会有好看的师姐来送东西,你的眼睛里有星星,很好看。”

    就这么一句话,她记了两辈子。

    后来她隔三差五都会去后山,理由五花八门。

    有时是送饭,有时是送药送棉被或是替师父传话,还有时是教他练剑。

    明明她教别的师弟师妹练剑都很没耐心,因为那些庸才配不上她的指点。

    可不知为何,在他面前她总是很有耐心。

    有一回大雪封山,她见他把棉衣裹在树上,自己穿着单衣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那是她第一次生气,气的恨不得拔剑砍他。

    他说树会冷,冷的叶子都掉光了,穿上衣服就不冷了。

    她无奈,只好脱下自己身上的大氅披在他身上。

    他裹着大氅笑着说很暖和,但还掀开大氅说她脱掉外衣也会冷,俩人一起裹着就不冷了。

    她不知为何,就钻了进去把他抱进了怀里。

    确实,很暖和。

    她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跟他这么亲近的。

    也许是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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