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约三四里地,树林逐渐开阔,前方地势渐高,眼前壑然开朗。
只见远处一片缓坡之上坐落着一座坞堡。
那坞堡四面高墙,墙头设有箭垛望楼,正门处是一座两丈高的砖石门楼,两侧还有两座三丈高的角楼,每座角楼上都悬着写有“寿”字的大红灯笼,而在正门上方一块石匾刻着“沉家庄”三个大字。
而在这坞堡之外还停着十数辆马车骡车与数十马匹,不少庄内仆从正在搬运物品,还有许多持刀携剑的江湖客们互相拱手恭维排队,看起来颇为热闹。
吴成摩挲着下巴,“这排场不象是普通庄子,来者不善呐......”
“殿下,咱们才是来者。”青雀目光扫过那些马车上的旗号,目露疑惑,“金刀门、铁掌帮、风雷堂、豫西镖局...都是些二三流的江湖门派。”
吴成听完便笑了,“那就没什么大事,观那灯笼应是庄主过寿,但他这过寿却请不来什么大门大派便说明这只是普通庄子,咱们正好去凑凑热闹混口饭吃,休息一晚明日便离开。”
青雀微微点头。
应当没什么事,重生前她与年幼的殿下并不算熟悉,那一次她并未随殿下前往问天宗,等再见到殿下之时,已是殿下回到京城的时候了,因此她对这沉家庄并没有什么印象。
坞堡门楼前摆着张红木长案,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正执笔记录宾客的贺礼,两个家丁垂手侍立一旁。
吴成大摇大摆走上前去,那管家扫他一眼,见他衣衫华贵气度不凡,身后女子生的十分好看,心里便多了几分谨慎。
待吴成走进,他起身拱手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是哪家门下高足?”
吴成面不改色拱手还礼,“在下梅根生,听闻沉老爷子大寿,特来贺寿。”
站在他身后半步位置的青雀抿了抿嘴唇。
而那管家想了片刻,愣是没想出来这梅根生是谁。
“梅根生...敢问是哪家的梅公子?”
不知道?不知道就好!
“没听过?”吴成闻言态度越发从容,“也是,我梅家久不行走江湖,还请管家记上,梅根生贺礼一千两银子。”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管家手里捏着的毛笔差点儿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