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赖殿下洪福。”
青雀薄唇微抿,眸光依旧停留在他手上沾染着的竹屑上。
在未来,她见过许多用剑的人。
有的剑光如匹练,有的剑光如流星,有的剑光如泼水。
但那些都不如殿下的剑。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剑法,那是真气凝练到极致后自然而然生出的剑意。
殿下刺出的那一筷子没有招式也没有套路,但就是这简单一刺,却比任何精妙剑招都更可怕!
但那是她记忆中未来的殿下,如今的殿下仍稍显稚嫩。
青雀伸出手牵起吴成的手,然后一点一点把他手上的竹屑清理干净,“殿下剑意天成,便是七大剑派那些练了二十年剑的弟子也未必能做到。”
“只是弟子而已吗?”吴成歪头反问。
青雀抿了抿唇瓣。
“那看来想要继续变强,这问天宗还是得去啊。”
青雀想要拒绝,但她是侍女,这种话怎么可能说出口。
而且殿下若想变强,问天宗确实要去。
因为那里有那个女人......
把梅根生的尸体丢进伊河之后,吴成伸了个懒腰,回头对青雀道:“走吧青雀姐姐,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我们再也不受羁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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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里,掌柜老头正满面愁苦的指挥两个伙计搬着那张被砸碎的木桌,连带着昨天那二人比斗时打坏的桌子也要一并搬去后院。
“掌柜的,别搬了。”
掌柜老头回头,就看到吴成跟青雀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公子爷?”掌柜老头连忙起身,“您醒了?身子骨可还好?”
吴成笑笑没说话,只是走到那仍吊在半空的麻袋前,微仰着头看向那根断掉的麻绳。
那麻绳断裂处是一道平滑的切口,而并非绷断后的毛絮状。
接着他回眸看向掌柜老头,“沙袋砸下来的时候我翻身躲开了。掌柜的,你猜我为什么要翻身?”
掌柜老头忽然膝盖一软跪了下去,“公子爷!您不傻?!小老儿......”
“不必说了。”吴成笑着托起他,“迫不得已,我又没怪你。”
“谢谢!谢公子爷!”掌柜老头抬起头,脸上鼻涕眼泪糊成一团。
“不必如此,我在给你指一条明路。”吴成抬手指了指地上那堆木桌残骸,“这堆东西别搬了,就放在这儿,然后给圈起来。
“然后你在找个说书先生讲昨天那二人比武的故事,等日后他二人名扬之时,你就跟来往的客商说:‘瞧见没,这就是五虎断门刀王当王大侠跟秋水剑客李长风李大侠当年比武悟道的地方,这桌子椅子就是被他俩的剑气刀罡劈碎的’。
“所以你不但不能搬,还得用绳子把这地方围起来,旁边再立块牌子,写上‘王李二侠比武悟道之遗迹’,再加之有说书先生天天说,这走南闯北的江湖客们谁不想在两位大侠战斗过的地方坐一坐?你想想,你这店的生意还能差了?
“再说届时若是有人想找麻烦,也会想想他二人会不会回来怀念一番过往,你也不必每日担惊受怕去干那掉脑袋的勾当了。
“当然,若那二人没出名,那你就编一个出名的故事,反正江湖上的事真真假假,谁又说得清呢。”
掌柜老头的眼睛逐渐睁大。
“对了,银钱都在西厢房通铺里放着,多的就当是赔偿你这桌椅钱了,至于其他的...想必掌柜的知道如何处理。”
吴成说罢,便转身走向大门。
青雀紧随其后。
“公子爷!”
吴成停步侧头。
掌柜老头赶忙拱手弯腰,“敢问公子爷尊姓大名?”
“吴成,一事无成的成。”吴成哈哈一笑,迈步前行,“江湖路远,咱们有缘再见。”
掌柜老头连忙追出客栈,只见伊河对岸山脊上爬出了太阳。
晨雾被日头一照,给那远去的二人复上了一层金色纱幔。
掌柜这才慢慢踱回大堂柜台,然后翻出块牌子在上面写了几个大字:
“吴成大侠江湖初扬名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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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龙门渡的街角转出个姑娘。
她一袭白衣,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上刻着精致云纹。
这姑娘大约十七八岁,面容极美,身量极高。
只是她的眼眸很亮,而眉毛也并非寻常女子的柳叶细眉,而是微微上挑的剑眉。
这剑眉与灿若星辰的眼眸不仅没破坏她的美,反倒给她那张无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