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看起来有些心事。”一直站在美泉宫大门附近的布吕歇尔走上前来,将卡尔送上马车。
。”卡尔摆了摆手,回答道。
这位皇帝身上的沉重包袱所带来的疲惫感似乎是会传染的,卡尔心想。
“殿下,会谈进行得还顺利吗?”布吕歇尔小心翼翼地问道。
“顺利。”卡尔简短地回答。
但他没有说的是,这次会谈的成功更多依赖于历史的必然——奥地利已然无力主导整个德意志,只能眼看着霍亨索伦一步步取代哈布斯堡的地位。
一进使馆大门,外交副使便急切地迎了上来。
“向柏林发报,几天之后,
不同于听到消息后显得很激动的副使,卡尔只是开始淡淡地准备接下来几天的工作。
这一夜,卡尔与副使开始一条条推敲备忘录的措辞,确保在“德意志联邦名义”的大帽子下面,普鲁士的利益被保证周全。
布吕歇尔则负责与柏林方面保持电报连络,将最新进展实时传递给国王和首相。
然而,正当他们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房间的门却被喘着粗气的普鲁士驻奥地利大使撞开了。
“什么事?”卡尔转头问道,他知道这种半夜突然出现的情况多半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殿下!”大使焦急地说道:
“据探子报,他们现在已经谈了有一会了。”
“什么?这……”外交副使显然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
“现在我们只能看俾斯麦的了。”卡尔闭上眼睛,将后背靠在了椅子上。
“殿下……”大使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卡尔挥手打断。
同一时间,霍夫堡宫,皇帝会客厅。
格拉蒙公爵年约五十,头发灰白,面容清瘦,但身材挺直,眼神锐利。
“陛下,请原谅臣深夜叼扰。”格拉蒙公爵行了一个标准的法式宫廷礼,但语气和动作并不象传统法国人那样拖沓。
“然而事情紧急,臣不得不立即求见。”
“公爵请坐。”约瑟夫皇帝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有何要事,能让您如此急切?”
格拉蒙公爵坐下来,语气急切而凝重:“陛下,臣与奥地利站在一起,不希望在德意志地区看到一个过度强大的普鲁士,更不希望德意志的统一进程由柏林而非维也纳主导!”
说完这些之后,他意识到自己太冒失了,赶紧擦了擦汗掩饰慌张。
“公爵阁下深夜来访,仅仅是为了传达这个意思吗?”
“陛下明鉴。”格拉蒙公爵喘了口气,继续道:“臣在德意志诸邦任职多年,深知其中关系与利害。”
“臣见证了普鲁士这二十年来的变化,他们的军事改革、工业扩张,他们在关税同盟中日益增长的主导权——这一切想必陛下看得比臣清楚。”
皇帝没有接话,只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但请容臣斗胆直言,普鲁士真正想要的,绝不仅仅是石勒苏益格与荷尔斯泰因。”
“这位王子和普鲁士想要整个德意志。”
“陛下,普鲁士人在玩一场很大的游戏。”格拉蒙公爵依然急切,“他们先是用军事改革打造了一支远超德意志邦联需要的军队。”
“现在又要借着丹麦问题来同奥地利进行争夺,他们的每一步都走得极有章法。”
“而那个卡尔王子,臣不得不承认,他是这一代中最危险的霍亨索伦。”
但皇帝也明白,格拉蒙公爵今夜的来访。肯定不是为了奥地利的利益而来。
“那么公爵阁下,”皇帝终于开口道,“您说了普鲁士那么多危险之处,但您还没告诉朕,法国想要什么?”
格拉蒙公爵闻言继续道:“陛下,法兰西并不想干预德意志内部的事务。但臣认为德意志应当保持现有的邦联架构,各邦国在奥地利的领导下维持均衡。”
皇帝继续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格拉蒙公爵乃是法国的“德意志通”。
他自然洞若观火,如若德意志邦联中各个中小国家合并为一尊强大国家,则法国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最为可怕的对手。
而普鲁士现在正在尝试这种事情。
“臣以为,除却普鲁士人之外,在整个欧洲,只有臣与陛下您了解德意志内部纷繁复杂的局势。”
“如今奥地利需要法国,我们法国也需要奥地利。”
。我会向拿破仑三世陛下发报,请求旨意,法国会全力支持奥地利!”
这位公爵的声音里已经带着明显的恳求和急切,在他看来,这个夜晚乃是法国的生死存亡之关头。
“公爵阁下,感谢您深夜到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