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也笑出了声,算是默许,反正他现在要回寝宫了,俾斯麦再怎么继续抽雪茄也呛不到他。
他在离开俾斯麦的临时书房前,其实很想按照前世华国惯例,来一句公式化的“少抽点对身体好”之类的关心。
但是想到俾斯麦这人每天都要吃十几个鸡蛋的食量,抽雪茄酗酒超负荷工作还活得那么长,卡尔终究还是没开口。这种奇人的身体和生活作息习惯,全由他自己安排得了。
不过无论如何,卡尔自己的这幅身体需要他时刻注意好好保养就是了。
一两年没有回到柏林城市宫住了,卡尔只觉得有些恍惚。
卡尔推开了寝宫的门,看到索菲正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毛毯,手里还拿着一份资料,但眼神很明显在注意着门外的动静,看来是等了他很久。
“殿下!”
听到了卡尔推开寝宫外门的声响,索菲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毛毯从身上滑落也没有顾得上捡起来。
“您终于回来了……”
卡尔还没来得及换一身衣服,脸上带着连续工作以及熬夜之后的憔瘁与疲惫,但是眼神却是依旧坚定锐利,相较于一年多前更为深邃了几分。
“怎么还不睡觉?”卡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好如此这般开口问了一句。
“殿下不在,我睡不着。”索菲走上前,轻声说。
卡尔闻言一怔,旋即哑然失笑。
“您和首相先生已经商量好要怎么做了吗,殿下确定要去维也纳吗?”
即使情绪很激动,这位宫廷女官依旧尽职尽责,继续问道。
“没错,明天晚上,等到首相先生那边安排好,我就要前往维也纳了。”卡尔回答道。
“不过在去维也纳之前,我明天上午要去见一见那个英国佬。”卡尔继续说道。
“上次是英国公使布坎南来邀请我,我这次换我去主动登门拜访他,礼尚往来。”
索菲闻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还是继续说道:“那么,在殿下出发之前,我会为殿下做必要的准备工作。”
说完这句话,索菲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帮助卡尔脱下外套大衣,将它挂了起来。
“那么殿下,今天就早点休息吧,明早见。”
在军营之中的一年多时间,完完全全不能接触到这份温情,卡尔此时只觉得情难自已,也伸出手解开了索菲肩上的披风。
索菲则在羞赦和关心卡尔身体的复杂想法下,想要伸手制止他的举动。
然而,经过军营的这段生活,卡尔的力气已非同日而语,此时卡尔的两只臂膀稍稍用力,便直接将索菲抱了起来,横在怀里。
“殿下……我看您今日已经有些疲惫了。”索菲欲言又止道,“天色已经太晚了,您明日还要早起,还是早些休息吧……”
卡尔闻言,不由心中一热,这种纯粹的关心和爱意,是他在普鲁士宫廷和军营之中所能感受到的唯一无条件的无价之物。
一则看到许久未见的情人此时此刻那微微绯红的清丽脸颊。
二是在军营之中待了太久,心中甚是想念,情不自禁。
卡尔当下并没有依索菲之言控制自己的动作,反而更变本加厉,刚刚所想的“尽量好好保养身体”这种事情,此时此刻早已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索菲也没有再继续说些什么,而是反身轻轻吻住卡尔,开始配合他的动作。
十九世纪的沙发并不是十分结实,而是随着卡尔经过军事训练后的强劲力道而发出声响,门在身后合上,夜色把寝宫彻底还给了他们两个人。
第二天清晨,虽然明知有要事,但卡尔起床依旧显得很艰难。
果然人与人的身体素质,并不能一概而论。
索菲在卡尔的背后帮他揉着太阳穴,少女的指腹温暖柔软,力道不轻不重,象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卡尔,至少此时此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扛着所有东西。
虽然感觉很疲惫,大脑也有些昏昏沉沉,但卡尔总体的思路依然十分明确。
他现在开始担心的最大问题,是在普丹战争正式爆发之前,历史的走向不一定和他知道的一样。
普鲁士的一些事情已经因为他而改变。
俾斯麦提前上台了,铁血演说提早了将近半年,而且加之了他本人的参与,普鲁士军事改革的速度也因为他的存在,比历史中快了许多。
卡尔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英国是否会因为他的存在而改变态度。
在前世,英国女王的女婿腓特烈在普鲁士国内的地位无比稳固,而维多利亚公主对柏林的干预、英国舆论对普鲁士的压力以及布坎南与他的会见,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