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俾斯麦下意识地想要划开火柴,再点一根雪茄,但是他的手此时此刻被卡尔牢牢按住了。
俾斯麦乖乖地停止了动作,他知道,卡尔在这种时候,不希望他继续抽雪茄,而是让他认真听自己说话。
但是实际上,卡尔只不过是被呛得没招了,想让他消停一点而已。
“我一直以为我已经把欧洲这套游戏规则看得足够透了,但今天您所说的这些……”俾斯麦喃喃道。
“恕臣僭越,臣觉得在今日终于找到了一位知己。”
俾斯麦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忽然笑了起来,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苦涩,甚至有些感动的笑容。
卡尔同样看着这个光头男人,其实他明白,就算是他今日没说出这番话,俾斯麦在将来的更广大的外交生涯中终究也能够领悟这些道理。
俾斯麦在外交领域是不世出之天才,并不需要他这个普鲁士王子来指点什么。
只不过,天才不可复制这一点,在政治上是原罪。
俾斯麦所创造的精巧的东西是个人的艺术,没有形成普鲁士和德意志国家的制度。
继任者看不懂、学不会,最终毁掉了他的全部布局,终究是酿成了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