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印象里,索菲从来没如此情绪失控过。
她的父亲是一名军官,在战场上牺牲之后,国王把索菲安排到了宫廷里做女官。
可能因为这种缘故,在听到普鲁士军队被贬低时,索菲显得很生气。
“凭他无知啊。”卡尔伸手拍了拍索菲的肩膀,安慰道:“索菲,我问你,如果你打算和别人斗争,你是会在一场游戏之前把所有的底牌亮出来,还是会藏着掖着,让对方低估你?”
索菲愣了一下,随后明白过来。
她伸出手捂住嘴,咳嗽了两声,象是在掩饰刚才失态的尴尬。
“殿下是说,他的这种轻篾对我们有利吗?”
“英国人的这种态度不是装的,是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卡尔说道。
“而这种傲慢,对我们来说是宝贵的东西。”
“他们越是高傲,误判就越深。误判就越深,我们就越能在他们真正反应过来之前,把一切都搞定。”
索菲脱下披肩,迎着冷风。她的语气此时似乎冷静了些,“殿下,这位爵士有一件事没有说错,英国的立场确实是维持欧洲大陆的平衡,他们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普鲁士一家独大。”
“当然。”卡尔继续向前走“他们一直奉行这种政策。不过现在法国和俄国是他们的心头大患,奥地利在他们的眼里也值得忌惮,而我们普鲁士……”
“在他们眼里还成不了气候。”索菲接过话头道。
“对。”卡尔侧身看了这位刚才还气鼓鼓的女官一眼,“而我们就要趁着这个机会,在欧洲各个国家的注意力都被牵制的这几年里,做成一件事。”
“我明白了,殿下。”索菲低下了头,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