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是在自习课上得知这件事的。

    他正低头在课本空白处写《暮色》下一章的细纲，班主任李老师忽然从前门进来，脸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把一张折叠过的报纸放在他桌上。

    “你自己看看。”班主任压低声音，“第三版，下半版。”

    张明清展开报纸——《文艺观察报》，国内文艺圈发行量最大的老牌报刊之一。

    第三版，下半版，整整半个版面。

    标题：《浅论当下文坛浮躁之风——评新作〈送你一朵小红花〉和〈诛仙〉》

    作者：赵所。

    张明清知道这位。前世他当导演那会儿，跟京圈的人打过几次交道。

    不算深，但也足够让他明白一个道理：京圈不是铁板一块，但赵所确实是里面的核心人物。

    此人早年以毒舌闻名，骂老查、骂每年一次的大舞台、骂文化伪饰，骂得越狠名气越大，活得越久。

    当然，那位写武侠的同行也不是什么善茬就是了。

    赵所不光会骂人，还提携人。后来那位商业大导演，早年就是跟着他入行的。圈内一直流传着一句话：那位导演自己说的，见着赵所就像抬头见着指路星。

    这话听着像段子，实则说的是京圈里的规矩：你得有人领路，领路的人说了算。

    只是后来二人理念不合闹掰了，分道扬镳之后，赵所还公开点评过那位导演，话里话外都没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