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说，“你在那边好好玩。这边的事，我能处理。”

    沈恪“嗯”了一声，又叮嘱了一句“别让陈默知道”，然后挂了电话。

    程砚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没有立刻去安排什么，只是安静地坐了几秒，然后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

    “Anna，帮我把上周的会议纪要调出来，送到我办公室。”

    电话那头的Anna应了一声“好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职业化的利落。程砚正要挂断，忽然又想起什么，加了一句：“另外，帮我看一下，今天下午有没有空出来的时间。”

    “好的，程总。”

    挂断电话之后，程砚重新拿起平板电脑，点开一个加密的通讯应用，给一个没有备注名的联系人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留意沈浩最近的动作。把他的行程整理一份，发给我。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放下平板，将注意力转回今天的工作安排上。他批阅了几份文件，喝完了那杯已经微凉的咖啡，然后站起身，拿起文件夹，朝会议室走去。

    而此刻，秘书办公区里，Anna在程砚挂断电话之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她看着桌上的内线电话，又看了看坐在旁边的Kari，后者正拿着一只小镜子在补妆，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同事刚才经历了什么样的心理波动。

    Kari察觉到她的目光，侧过头来：“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

    Anna无力地摆了摆手，趴在桌上，长吁短叹：“我感觉我今天可能又要被程总叫进去一趟……”

    Kari眨了眨眼睛，显然搞不清楚状况。她耸了耸肩，回头继续对着小镜子涂口红，语气轻快：“那你就进去呗。送咖啡、送文件，不都是你的工作。”

    Anna趴在桌上，没有回答。

    她只是在心里默默想着：要是老板今天又对我笑一下，我是不是该考虑换个岗位了。

    而此刻，会议室里，程砚正在听下属汇报项目进度。他听着，偶尔点头，偶尔提出一两个关键问题，神情专注而冷静。他的工作状态平稳而高效，完全看不出就在十几分钟前，他刚刚答应了一个远在北欧的兄弟去处理一桩涉及家族内斗的暗流。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正在平静的表象下，流动着属于它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