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散场,才下午四点多。阳光依然明媚,但热度已不如正午。两人牵着手在商场里随意逛逛。经过一家精品家居店时,林晚被橱窗里一组设计别致的咖啡杯吸引,拉着程砚进去看。
“阿砚,你看这个杯子,是不是很适合放在我们以后的咖啡馆里?简约又有设计感,手感也很好!” 林晚拿起一个白色的骨瓷杯,爱不释手。
程砚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是不错。喜欢就买。可以多选几个不同的款式,搭配不同的咖啡。”
“嗯!还有这个托盘,这个甜品架……” 林晚兴致勃勃地挑选起来,眼里闪着光,仿佛已经在布置她梦想中的咖啡馆了。
程砚耐心地陪着她,不时给出建议,最后两人挑了一套包含杯子、碟子、托盘在内的咖啡器具,还有两个造型可爱的猫咪杯垫——林晚说一只像他(沉稳),一只像她(活泼)。程砚对此不置可否,但嘴角的笑意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买完东西,两人又去超市买了些新鲜的食材和水果。回到家,夕阳的余晖正好将客厅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程砚在厨房准备晚餐,林晚则把她新买的咖啡器具仔细地清洗、擦干,然后摆在餐边柜上欣赏,越看越喜欢,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晚餐是简单的意面和沙拉。饭后,两人没有开电视,而是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林晚靠在他怀里,翻看着手机里今天拍的照片,程砚则拿着一本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柔软的发丝。
“阿砚,” 林晚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朦胧,像是快睡着了,“今天好开心。”
“嗯,开心就好。” 程砚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以后……我们经常这样过周末好不好?就我们两个,看看电影,逛逛街,做做饭……”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好,都听你的。” 程砚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拉过旁边的薄毯盖在她身上。
林晚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很快就呼吸均匀地睡着了,手里还松松地握着手机。程砚小心地拿开她的手机,放到一旁,然后保持着姿势,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恬静的睡颜。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如同地上的星河。而屋内,只有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笼罩着相拥的两人。
这样平静、温暖、充满琐碎幸福感的日常,或许就是他历经风雨、奋力搏杀后,所能拥有的、最珍贵的战利品,也是支撑他继续前行的、最坚实的力量源泉。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却无比珍重的吻。
一夜好梦。
临川,陈默公寓。
与程砚那边的宁静温馨不同,陈默公寓里,气氛要“活泼”得多。
沈恪死皮赖脸地在陈默公司“陪”到下班,然后又“顺理成章”地跟着陈默回了家——回的是陈默的家。美其名曰“考察男友居住环境,查漏补缺,提升生活品质”。
陈默对于他这种登堂入室的行为,已经从最初的抗拒、无奈,进化到了现在的……半默许。只要沈恪不打扰他处理未完成的工作邮件,不做出太出格的举动,他也就由着他去了。
于是,沈恪就自来熟地在陈默整洁得近乎刻板的公寓里转悠起来
“小默默,你家这也太‘性冷淡’风了吧?黑白灰,一点亮色都没有!明天我带两盆绿植过来,净化空气还养眼!”
“厨房这么干净,你平时真做饭啊?哎呀这调料瓶摆得跟列队似的……下次我给你露一手,沈氏私房菜,保证好吃!”
“书架这么整齐……全是专业书和财经杂志?不行不行,得给你添点‘闲书’,小说,漫画,旅行杂志……生活要有点情趣嘛!”
“这床单被套,纯色深灰……虽然质感不错,但太沉闷了!改天换套带点图案的,活泼点的……”
陈默戴着防蓝光眼镜,坐在书房的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处理着邮件。对沈恪在客厅和卧室的“巡视”与“规划”,他全当没听见,只是嘴角偶尔会几不可察地抽搐一下。
直到沈恪溜达到书房门口,探进半个身子,眼睛亮晶晶地问:“小默默,我晚上睡哪儿?还是客房吗?”
陈默打字的动作停了一瞬,没抬头,声音平静无波:“不然呢?”
沈恪眨眨眼,露出一个无辜又期待的笑容:“我看主卧的床……好像更大更舒服?而且客房那床单被套,也是深灰色,冷冰冰的……”
陈默终于抬起头,从镜片后看了他一眼,眼神没什么温度,但耳根微微发红:“沈恪,适可而止。”
“好吧好吧,客房就客房。” 沈恪立刻见好就收,笑嘻嘻地退了出去,“我去铺